顾凉月的菜园子长得很好。
白菜秧子从土里拱出来的时候是嫩黄的,见了几天日头就绿了,一棵一棵蹲在她规划好的垄沟里,整整齐齐的,像列队的小兵。
玉米蹿得比白菜快,半个月就长到她膝盖高,叶子宽大,风一过哗啦啦地响,是她最喜欢听的声音。
红薯藤蔓贴着地面爬,心形的叶子挨挨挤挤地铺开,把土盖得严严实实,她蹲在地头翻了翻藤子,看见底下己经鼓起了小小的块根,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这些东西比花实在。花开了好看,谢了就没了。白菜能腌,玉米能磨面,红薯能窖起来过冬,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,才让人心里踏实。
她每日都来。清晨起来先到菜园里转一圈,蹲下来看看白菜有没有生虫,玉米有没有被风吹歪,红薯藤有没有被阿灰踩坏。阿灰跟在她脚后跟后面,她蹲下它也蹲下,她站起来它也站起来,尾巴摇来摇去,偶尔低下头闻闻红薯叶子,打个喷嚏。
管家从月洞门路过的时候,脚步总是放得很轻,目光从那一垄一垄的庄稼上滑过去,从填平的池塘上滑过去,从拆了假山之后晾满衣裳的空地上滑过去,脸上的表情己经从不忍首视变成了平静的麻木。
没人敢说什么。国师都没说什么,别人能说什么。
洛尘确实什么都没说。不但没说,还让人从山下搬了两车农书上来,搁在她床头。她翻了翻,有一本是讲玉米轮作的,有一本是讲红薯窖藏的,还有一本是讲果树嫁接的。她把那本果树嫁接的翻了好几遍。
果树是她托管家从山下镇上买来的。一棵柿子树,树干有她腰那么粗,是从别人家的老宅里移过来的,移的时候带了根上老大的土球,用草绳缠得严严实实。
她带着几个侍卫挖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坑,把树种在菜园和竹林交界的地方,正对着她的菜地,南面没有遮挡,从日出晒到日落。
树种下去的第二日她就让人打了一把摇椅,竹编的,带扶手,椅背的弧度刚好托住后腰。摇椅搁在柿子树下。
柿子树很大。枝叶还没有完全展开——移栽的时候修剪过,但骨架在那里,粗壮的枝干从主干上分出去,一层一层往上叠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的骨架。
等到了夏天,这棵树会把整个摇椅罩在浓荫里。现在还早,春日的日光从新发的嫩叶间漏下来,被切成细细碎碎的光斑,落在她脸上、身上,随着风晃来晃去。
顾凉月躺在摇椅里,闭着眼睛。阿灰趴在她脚边,下巴搁在她鞋面上,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面。
她哼着一首曲子。还是那首。在茅草房的灶台前哼过,在木桶里洗澡时哼过,在从镇上走回家的土路上哼过。不成调也不成词,软绵绵地拐着弯,被她哼得懒洋洋的,像是被日光晒化了之后从嗓子眼里淌出来的。
柿子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地哗啦了一声。阿灰的耳朵动了动。
一个影子落在她脸上。
她没有睁眼。嘴唇被吻住了。
不是轻吻。是带着一点力道压下来的,像是等久了。他的嘴唇是凉的,带着春日里残余的微寒,贴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缩了一下,然后便被他托住后脑勺,把这个吻压得更深。
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不是灶火味,不是柴灰味,是他今日上朝回来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衣裳上熏的沉水香,清冽而幽微,和他嘴唇的凉意混在一起,像是一场倒着下的春雪。
她睁开眼。洛尘的脸近在咫尺。他半弯着腰,一只手撑在摇椅的扶手上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把她整个人罩在摇椅和他的身体之间。
他的眼睛在柿子树碎碎的光斑里比平时深了许多,不是冬日冰面的颜色,是春水涨起来之后的湖,表面平静,底下涌着的东西从眼底漫上来,漫到睫毛,漫到眉骨,漫到每一寸看着她的目光里。
他放开她的嘴唇,没有起身。
“你好几日不陪我。”声音低低的,尾音往下坠。
顾凉月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,抿了一下。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的拇指从她后脑勺滑到耳后,指腹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58 章 第23章 国师的杀猪小娇妻23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