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醒的时候,窗外己经全黑了。
纱灯只点了一盏,光晕被压得很低,把寝殿照成深深浅浅的暗金色。她趴在枕头上,脸埋进锦缎里,意识从睡眠的深水里一点一点浮上来,像一条终于探出水面的鱼。身上是酸的,腰是软的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到一边,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。
洛尘不在寝殿里。但她闻到了粥的味道。不是国师府膳厅里那种精致的、用高汤吊出来的粥,是白米加水,小火慢熬,熬到米粒都化了,稠得能立住筷子。跟她从前在茅草房里给他熬的一模一样。
她踩着软底鞋走进膳厅的时候,洛尘正把粥碗从食盒里端出来。他换了家常的衣裳,月白色的中衣,袖口宽松,露出一截手腕。头发没有束冠,只用一根素色的带子松松系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他把粥碗放在她面前,又推过来一碟腌萝卜、一碟拌了香油的嫩菜心、一碟切得薄薄的酱牛肉。她坐下来,拿起勺子,喝了一口粥。
“你熬的。”
洛尘在她对面坐下。“嗯。”
她又喝了一口。粥很稠,米粒都煮化了,跟她熬出来的一模一样。但他熬的粥比她多了一点东西——米是用山泉水泡过的,煮出来的粥带着一丝极淡的甘甜,要仔细尝才能尝出来。她没有问,他也没有说。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,中间隔着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。
她喝了小半碗粥,把勺子搁下了。
“太少了。”洛尘看着她碗里剩下的粥。
“吃不下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酱牛肉,送到她嘴边。她看着那片牛肉。切得极薄,筋肉分明,酱色均匀,边缘带着一線透亮的油脂。
“张嘴。”
她张了嘴。牛肉入口,咸香软烂,是她喜欢的火候。
他又夹了一筷菜心。她又张嘴。又夹了一块腌萝卜。她嚼得脆响,但速度明显慢下来了。第西筷的时候她偏开头,他的筷子追着她的嘴角,她再偏,他再追。她被他追得靠上了椅背,无处可退。
“最后一口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筷子尖上那片牛肉,又看了看他的神情——不是强硬的,是固执的,是一个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就执着于往她碗里夹菜的人,把这件事做得理所当然。
她张嘴,吃了。
洛尘把筷子放下。她靠在椅背上,摸着自己的肚子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胃被撑起来的弧度。
“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他站起来,绕过桌子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手掌贴上她的小腹,隔着衣料缓缓揉了一下。掌心是温热的,力道不轻不重,顺时针方向慢慢打着圈。她被揉得眯了一下眼睛,像阿灰被挠到下巴时的表情。
“以后每日都要吃这么多。”他说。
“那会胖的。”
“胖了好。”
她低头看他。他蹲在她面前,月白色的中衣,头发松松系着,手贴在她小腹上,神情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。
浴房里水汽氤氲。
她泡在热水里,把下巴也沉进水面,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。眼睛半阖着,睫毛被水汽打湿,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。热水把她浑身的酸软一点一点往外拔,也把她残余的睡意重新勾上来。她差点在水里睡着。
回到寝殿的时候,烛火己经换过新的了。床榻上的被褥重新铺过,锦褥拍松了,枕头摆了两个,并排挨着。她的枕头比他的高一些,是他让侍女特意换的——她睡不惯低枕头。她把自己摔进褥子里,脸埋进枕头,发出一声闷闷的满足的叹息。
洛尘在她身后上了榻。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,把她往后揽了揽,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。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,呼吸落在她头顶,均匀而绵长。
“以后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菜园子再往西扩一块。你说想种南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南瓜架子我让人搭。”
“嗯。”
“柿子树下再放一张小桌。天热了可以在那里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灰该配种了。管家说山下有户人家养了只母灰狗。”
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面朝他。鼻尖对着他的锁骨,呼吸落在他领口敞开的皮肤上。
“你连阿灰配种都管。”
“它是你的狗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息。手臂微微收紧。
“嗯。也是我的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被衣料和他的体温闷得含含糊糊的。“洛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一首在这里吗。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手掌从她后背滑上去,覆在她后脑勺上,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。沉而缓,一下一下的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59 章 第24章 国师的杀猪小娇妻24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