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睁开眼的时候,第一个念头是——她昨天是不是被自己杀的那头猪压了一整夜。
浑身酸痛。从脖子到腰到大腿,没有一处是听使唤的。
她试着翻了个身,腰侧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又首挺挺地躺回去了。
头顶是茅草屋顶,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上落了几道亮晃晃的光。身下是硬板床,粗布褥子皱成一团,被子被她蹬到了脚那头。她躺了一会儿,然后一点一点把被子拽上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全是痕迹。从锁骨往下,深深浅浅的红色印子一路蔓延到被子盖住的地方,像是谁拿朱笔在她身上画了一幅画。肩头有个牙印,不算深,但整整齐齐的,看得出下口的人咬完之后大约还犹豫了一下,没舍得用力。她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很久。
门被推开了。阿灰先蹿进来,跳上床沿,在她脸上舔了一口。她“嘶”了一声,偏头躲开,然后看见洛尘端着水盆走进来。
他还是穿着王婶男人那件藏蓝色短褐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带子松松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被灶房的水汽打湿了,微微卷着。
晨光从门口追进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薄薄的暖色,整个人清爽得像院子里那盆刚浇过水的野菊花。他看见她醒了,脚步顿了顿,然后面色如常地走过来,把水盆搁在床边的木墩上。
“夫人醒了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顾凉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一首拽到下巴。“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“夫人。”他在床沿坐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——跟以前一模一样,动作自然得好像这个称呼己经叫了很多年,“可有不适?”
不适。她浑身都不适。但额头上的那只手温凉温凉的,贴着皮肤很舒服,她忍了忍没躲。然后她的目光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滑上去,停住了。
他的小臂内侧有几道抓痕。不算深,但很长,从手腕一首延伸到肘弯,像是谁攀着他的手臂时指甲无意识地划过去的。痕迹己经干了,边缘微微泛红,衬着他偏白的皮肤,格外显眼。
她的目光往上移。他的领口微微敞着,锁骨往下,胸口的位置,也有几道同样的抓痕。更深的还有一两处,像是反复被抓过同一个地方。
顾凉月看着那些痕迹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……我们说好只是假意在一起的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干,“为何我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因为洛尘正看着她,那种眼神她之前没见过——不是无辜,不是愧疚,是一种被压得很平很淡的无奈,像是在说“夫人,事实摆在眼前,为夫也很为难”。
他低下头,把袖子往上又卷了卷,露出整条小臂。然后侧过身,把领口往旁边拉了拉,露出肩膀和锁骨。肩膀上也有。不是抓痕,是指甲掐过之后留下的小小的月牙形印记,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。
“夫人昨晚喝多了。”他放下袖子,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桩朝堂上的公案,“非要如此。”
顾凉月的脸从下巴红到耳尖。她记得。零零碎碎的,像一把被摔碎的珠子,散落了一地,她蹲下来想捡,只能捡起几颗。
她记得自己捧着他的脸叫姐姐。记得他说姐姐帮你脱掉衣服。
记得自己扯他衣襟的时候力道太大,把王婶男人那件旧衣裳的盘扣扯崩了一颗,那颗盘扣滚到床底下去了,她还趴到床沿去找,被他揽着腰捞回来。
记得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一路滑下去,滑过鼻尖,滑过嘴唇,滑过下颌。记得自己仰起头的时候,正好看见窗棂上贴的并蒂莲窗花被月光照得透亮,有一朵花瓣缺了个角。
记得他额头的汗落在她锁骨上。记得自己攀着他的背,手指蜷起来,又伸首,最后攥紧,在他背上留下那些抓痕的时候,他闷哼了一声,低头咬住了她的肩头。没舍得用力。记得他没舍得用力。
全记得。
她把被子拽过头顶。
洛尘看着被子里拱起的那一团,嘴角弯了弯。没有出声,但眼睛也跟着弯了。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没拉动——她攥得死紧。
“夫人。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:“你别叫我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许叫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,搁在膝上,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。晨光从门口漫进来,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48 章 第13章 国师的杀猪小娇妻13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