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灶台上端起粥碗,稠得能立住筷子。米粒都煮化了,黏黏糊糊地抱成一团,中间戳了个坑,坑里汪着一层米油,亮汪汪的。
她拿勺子搅了搅,勺子差点粘住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重,但也没刻意放轻,是那种坦坦荡荡的、走到你身边来的步子。她没有回头。
然后一双手从身后环过来。
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,在她身前交叠。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,没有收紧,只是轻轻覆着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,温温的,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火。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呼吸落在她耳侧,均匀而绵长。
“你昨晚太累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,低低的,带着晨起之后尚未完全散去的沙哑,“需要多补一些。”
顾凉月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。勺子插在粥碗里,首首地立着,像一个沉默的惊叹号。
她低头看着他环在她身前的手。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就是这样一双手,昨夜掐着她的腰,把她从床沿捞回来。她记得那双手的力道——不是粗暴的,是收着的,像握着一把刀却只用刀背抵住你,让你知道它在那里,也知道它随时可以翻过来,但它没有。它始终没有。
她的耳尖烧起来。
“你松开。”
“粥要凉了。”他说。
“凉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没松。
顾凉月站了一会儿,把粥碗放下,伸手去够盐罐子。他的手跟着她往前移了移,没离开她的小腹。
她拿了盐,又拿了腌萝卜的陶罐,他的手臂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调整角度,始终环在她身上,不紧不松,像是一件穿惯了的旧衣裳。她舀了一碟腌萝卜,又把粥碗端起来,转身。
他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刚好够她转过来,又刚好近得一伸手就能够到。
顾凉月端着粥碗,抬眼看他。晨光从灶房门口涌进来,把他整个人泡在一层暖金色的光里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短褐,袖口挽着,头发松松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灶膛的火光,温温地亮着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月光下他的脸。汗水沿着下颌线滑下来,滴在她锁骨上。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的,温温地亮着,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却烫得能把人烧穿。
她移开眼。
“坐下吃饭。”
他坐下了。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木桌,面对面。她把稠得立筷子的粥推到他面前,自己端了另一碗。低头吃了一口,嚼了嚼,又嚼了嚼。
“你到底放了多少米?”
“两把。”
“平时我放一把半。”
“今日多放了半把。”
她看着他。他也看着她。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洛尘端起粥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太稠,喝不太动,他拿勺子挖着吃,吃相斯文,一勺一勺的,把立得住筷子的粥吃得像是在赴宴。
阿灰蹲在他脚边,仰头眼巴巴地看着。他不动声色地挖了一勺,低头搁在手心里,阿灰一口舔走。尾巴摇起来了。
顾凉月看着这一人一狗,到嘴边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,咽回去了。她低头继续吃粥。吃到一半,碗里忽然多了一筷腌萝卜。
“你吃。”他说。
“我有。”
“你累。”
她抬起头。他的神情平淡而认真,像是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。她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大约是讲不通的。把腌萝卜塞进嘴里,嚼得脆响。
吃完饭她去院子里收昨夜晾的衣裳。日头升高了,照得院子里暖洋洋的。木头桩子上的红纸条还在风里飘着,被日光一照,红得晃眼。
她踮起脚去够晾衣绳上的衣裳,腰侧又抽了一下,她扶着腰站了一会儿,没出声。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把衣裳取下来,递到她手边。她接过来,没有回头。他的手又覆上她的后腰,掌心贴在她酸胀的肌肉上,缓缓揉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这里?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他的拇指找到她腰侧最酸痛的那一处,不轻不重地按下去,缓缓揉开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。她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衣裳,指节慢慢泛白,又慢慢松开。
“……嗯。”
日头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。红纸条在风里簌簌地响,阿灰趴在狗窝里眯着眼睛晒太阳,偶尔掀开眼皮看他们一眼,又闭上。
他揉了很久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49 章 第14章 国师的杀猪小娇妻14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