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。那种气场——不是刻意的，是这个人走进任何一个空间都会自然带来的压迫感。像气压忽然变了，空气忽然变重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过去，然后顺着他的目光，落在她身上。
顾凉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整个开间。她听见那个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来。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雪松和淡淡烟草的气息—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顾凉月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心口上。她没有动，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还放在键盘上，但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然后慢慢转过来，抬起头。
叶行州站在她面前。深灰色的西装，白衬衫，没有打领带。他瘦了一点，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，像是很久没有睡好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她不敢首视。
“叶总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很平，像在叫任何一个客户。
他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，从脸上移到脖子上，又从脖子上移到她放在键盘上的手—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看见了。他什么都看见了。
“你的新工作，”他说，“听说做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
王磊站在旁边，看看叶行州，又看看她，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。“你们……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”叶行州说，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。“以前的同事。”
王磊愣了一下，然后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对，凉月之前也是在那个城市工作的，你们认识啊？那太好了，都是熟人，合作起来更顺利——”
“王哥。”顾凉月站起来，“我跟叶总……以前不太熟。就是同一个公司，见过几面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没有看叶行州。但她知道他在看她，那道目光落在她侧脸上，像烙铁一样烫。
“不太熟？”叶行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然后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很淡，但王磊识趣地闭了嘴，旁边的同事也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，但没有人真的在忙。
“王经理，”叶行州忽然开口，“能不能借你的办公室用一下？我跟顾小姐……叙叙旧。”
王磊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她，点头：“当然可以，当然可以，这边请——”
顾凉月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“叶总，我觉得没什么好叙的。”
“我有。”他说。然后他看着她，那种她熟悉的眼神——不是老板看下属，不是客户看乙方，是那种让她腿软的、暗沉沉的、带着占有欲的目光。“五分钟。”
她没有动。
他也没有动。
整个空间安静得像真空。所有人都屏着呼吸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跳。她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被钉在 spotlight 下面，无处可躲。然后她动了，走向王磊的办公室，没有回头。
她走进办公室，站在窗边。窗外是那条老街，梧桐树，晾衣绳，对面楼的空调外机。他没有关门——只是虚掩着，但外面的声音忽然都远了，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他站在她身后，没有靠近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，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，他的呼吸，他压着没说的话。
“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说？”他问。
“家庭原因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那个笑很短，很轻，像叹气。“家庭原因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重量，“你连一个当面告别都不肯给我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“电话停机了，”他说，“住的地方退了，陈奶奶说你回老家了。公司的人没人知道你去哪了。苏染不接我电话，周令仪说不方便告诉你。”
她低着头，看着窗外那根晾衣绳。上面挂着一件白色的T恤，在风里飘来飘去。
“顾凉月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，“你答应过我不跑的。”
她没有转身，只是看着窗外。“叶总，我们之间没有什么‘答应不答应’的。你是老板，我是下属。睡过几次而己，成年人各取所需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她停住了。
“你看着我说。”
她没有动。
他走过来，走到她面前。她不得不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近看的时候，他眼下的青色更明显了，下巴上有一道很浅的刮胡刀的痕迹。他瘦了，整个人绷得很紧，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“各取所需？”他问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。“你取到什么了？你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了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
“你什么都没拿，”他说，“你连那只丝袜都没找我要过。”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93 章 第28章 一夜情深，总裁别乱来 28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