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。
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满园，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起来，洋洋洒洒地落在回廊上、石阶上、宫墙上。周嬷嬷说这是个好兆头，花开了，孩子也该来了。
顾凉月从半夜就开始疼。
玄夜急得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来了，三个人在产房里守着，六个人在外间候着，还有两个跪在门口，说是“以备不时之需”。顾凉月在阵痛的间隙里看见他在门外来回踱步的样子，忽然有点想笑——那个在朝堂上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皇帝，此刻像个被关在产房外面的、手足无措的普通男人，脸白得比她还难看。
“陛下，您要不要坐下……”周嬷嬷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他根本坐不住，走了无数个来回，步子越来越快，脸色越来越白，终于在听见第一声婴儿啼哭的时候，僵在了原地。
“生了！生了！”产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，“是个皇子！”
玄夜站在门外，听见那声响亮的啼哭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然后是第二声啼哭。
比第一声小一些，细一些，像小猫叫。
产婆的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还、还有一个——是个小公主！龙凤胎！是龙凤胎！”
门外的太监宫女们齐齐跪了一地，贺喜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玄夜站在门口，听着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、响亮的和细小的哭声，忽然觉得腿有点软。他伸手扶住了门框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产房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。顾凉月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头发湿透了，贴在脸颊上。但她笑着。他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笑——不是得意的笑，不是狡黠的笑，不是被他逗急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笑。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柔软的、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一样的笑。
她怀里抱着两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、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的东西。
不，不是东西。是他的儿子和女儿。
他走过去，走到床边，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生命。一个在哭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哭声响亮得像是要把整个皇宫都掀翻。另一个也在哭，但声音小得多，细细的，委委屈屈的，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在找妈妈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儿子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。那小人儿立刻止住了哭声，睁开了眼睛——黑溜溜的，亮晶晶的，正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然后又哭了。哭得比刚才还响亮。
顾凉月笑了，笑得虚弱又满足：“跟你一样，脾气大。”
他看着她，又看着那两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、丑丑的婴儿。一个像她，一个像他。一个哭得惊天动地，一个哭得委委屈屈。一个是他的女儿，一个是他的儿子。
他蹲下来，蹲在床边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肩膀在抖。
顾凉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手指穿过他的发丝，慢慢地、轻轻地梳理着。她的手很凉，没有力气，但摸着他的时候，很温柔。
“哭什么。”她说，声音沙沙的。
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含含糊糊的：“没哭。”
她笑了，没拆穿他。
两个孩子渐渐安静下来。一个睡着了，小嘴微微嘟着，和他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另一个还睁着眼睛，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，看着这个蹲在床边、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的男人。
玄夜抬起头，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看着他，他看着她。她忽然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。
他的心化了。
那天晚上，玄夜破天荒地没有去御书房。他坐在床边，怀里抱着女儿，眼睛看着儿子，脸上的表情是顾凉月从未见过的——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、却不知道该先拆哪一个的孩子。
“你抱抱这个。”她把儿子递过去。
他手忙脚乱地接过，一手一个，左胳膊上放着女儿，右胳膊上放着儿子，僵硬得像是怕用力了会碎、不用力会掉。两个小人儿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躺着，一个闭着眼睛睡觉，一个睁着眼睛看他。
顾凉月靠在枕头上，看着这幅画面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那个偏执的、狠戾的、让所有人都怕的男人，此刻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婴儿，笨拙得不像话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想好名字了吗？”她问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儿子叫玄慕。”
“慕？”
“慕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光，“仰慕的慕。”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65 章 第31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31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