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草原装束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满脸络腮胡子，被五花大绑着，嘴里塞着布条。他一看见奇亚公主，就开始拼命挣扎，呜呜地叫着，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奇亚公主看见这个男人的瞬间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他……”她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刚才的从容和张扬，而是一种被戳穿一切的、惊慌失措的颤抖，“他什么都不知道——”
“是吗？”玄夜看着她，“那要不要听听他都知道些什么？”
他抬了抬下巴。
暗卫把男人嘴里的布条扯出来。
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对着奇亚公主的方向磕头如捣蒜：“公主殿下，属下、属下什么都没说——”
“他己经说了。”玄夜的声音淡淡的，“该说的，不该说的，都说了。”
奇亚公主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扶住了石桌的边缘。
玄夜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公主殿下，你随身侍卫十二人，其中六人与你有染。侍卫长从你十三岁起便与你相伴，至今己有七年。你此次前来和亲，随身携带助兴药物若干，种类繁多，用途各异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地剜在奇亚公主的脸上。
“而你此次来京城，是奉草原王之命和亲。但你肚子里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己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。”
最后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，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奇亚公主的脸色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灰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手放在小腹上，下意识地护着，动作和她喝酒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想找一个身份足够高的人，做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。”玄夜的声音没有感情，“你选中了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所以你在百花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仰慕我。所以在宴会上说要和凉月做姐妹。所以现在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酒壶。
“你想毁了她。”
奇亚公主终于撑不住了。她的腿一软，跌坐在石凳上，脸上的骄傲、张扬、从容，全都碎成了渣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没有别的办法……草原王说了，如果我不能嫁给太子，就要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……我不能……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玄夜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嫁。”
奇亚公主抬起头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，”玄夜的声音依然很淡，但少了几分冷意，“不管是谁，都比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强。回草原去，告诉他，你怀了他的孩子。他要是连这个都担不起，你也不值得为他生。”
奇亚公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，哭得像个孩子。那些骄傲、算计、伪装，在这一刻全都碎了，露出里面那个害怕的、被逼到绝路上的、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。
顾凉月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暗卫查到的那些消息——“六人与其有染”、“自十三岁起便相伴左右”——那些话当初听起来是放荡，但现在站在奇亚公主的角度想一想，一个十三岁的草原公主，身边都是什么人？她的侍卫长，她的随从，她的“自己人”。
是谁教会了她用身体去换取忠诚？是谁告诉她这是唯一的筹码？是谁把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？
顾凉月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女人，不值得羡慕，但值得可怜。
她走上前，弯腰，把奇亚公主捂着脸的手拉下来。
奇亚公主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妆容糊成一团，狼狈得不像个公主。
顾凉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，递给她。
“擦擦。”
奇亚公主愣愣地看着她，接过帕子，手在发抖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我给你下药……”
“恨。”顾凉月说，“但你己经得到教训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玄夜。
奇亚公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看见那个玄衣如墨的男人，站在三步之外，目光始终落在顾凉月身上，像是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哭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他只会有一个女人，原来是真的。”
顾凉月没说话。
奇亚公主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她看着玄夜，又看着顾凉月，忽然弯腰，行了一个草原上最隆重的礼节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56 章 第22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22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