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,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的,碎成了一片金色的光斑。那些光斑随着水波晃动,在她的锁骨上、在他的手臂上,跳跃着,闪烁着,像碎金,像流萤,像一场无声的、只属于两个人的烟火。
水面上的波纹慢慢平复了。
水珠从桶壁上一颗一颗地滑落,滴在地面的水洼里,发出极轻的、清脆的声响。
她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,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也闭着眼睛,手臂环在她的腰间,松松的,却不会让她滑下去。
阳光从窗户那边移过来,照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。
他握着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她没挣开。
桶里的水己经凉了,但没有人想出去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:“水都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会感冒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还不出去?”
“不想动。”
她无语地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低头看着她,眼睛里有笑意,有餍足,还有一种让她心跳漏拍的、柔软得不像话的东西。
“再看我?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再看我就不让你出去了。”
她赶紧把头转回去。
“流氓。”她嘟囔着。
他笑了,把她从水里捞出来,用棉布裹住,抱出了浴桶。
她被他裹得像一只蚕蛹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他把她放在床上,转身去拿干净的衣服。
她窝在被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——宽阔的肩膀,精瘦的腰,修长的腿,还有后背上一道一道的、她指甲留下的红痕。
她的脸又红了。
他拿了衣服回来,看见她把脸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含含糊糊的。
他坐到床边,伸手去拉被子。
她攥着不放。
他用了点力,把被子从她脸上扒下来。
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顾凉月,”他叫她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意,“你害什么羞?”
“谁害羞了!”她瞪他,“我只是热!”
“热?”他挑眉,“刚才在水里也说热,出来也说热——”
“玄夜!”她拿起枕头砸他。
他一把接住枕头,顺势俯下身,把她压在床上。
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脸红红的,头发乱糟糟的,嘴唇肿肿的,丑死了。
她别过头,不看他。
他低下头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软。
“凉月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就是想叫你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翻身躺在她旁边,把她拉进怀里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,照在被子上,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也闭上眼睛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窗外,丫鬟们端着重新打来的洗脸水,站在门口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敲门。
最后周嬷嬷来了,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一眼两个脸红红的小丫鬟,叹了口气。
“等着吧。”
三个字,言简意赅。
小丫鬟们如蒙大赦,端着水盆退到廊下,乖乖等着。
这一等,又是一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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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皇宫灯火辉煌,比白日的宴会更加盛大。
顾凉月站在铜镜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粉色的外衫是玄夜让人新做的,料子是蜀锦,轻薄如烟,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的合欢花,走动间像云霞流动。发髻是周嬷嬷梳的,繁复而不沉重,插了一支白玉步摇,垂下细细的流苏,一晃一晃的,打在耳畔,凉丝丝的。
她不太习惯这样的自己。穿太监服穿了好些天,忽然变回女装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大概是那种可以躲在人群里、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安全感。
玄夜站在门口等她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系着白玉带,简单得近乎朴素,但那张脸和那身气度,让所有繁复的装饰都成了多余。他靠在门框上,手臂抱在胸前,看着她从内室走出来。
她走到他面前,抬头看他:“好看吗?”
他低头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发髻上那支白玉步摇正了正,指尖蹭过她的耳垂,动作很轻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就两个字,但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说什么很郑重的话。
顾凉月的耳朵热了一下,别过头去:“走吧,别迟到了。”
他没动。
她回头看他,他还靠在门框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在看什么舍不得移开眼睛的东西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
“……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都好看。”
顾凉月觉得自己可能要习惯这个人说这种话了。但显然,她还没习惯。她的脸热了一路,从内室到府门,从府门到马车上,一首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,热度都没退下去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53 章 第19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19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