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是被生物钟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入目是一片精壮的胸膛。她的脸正贴在他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，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沉水香味，混着一点清晨独有的、干燥而温暖的气息。
她眨了眨眼，脑子里慢慢恢复运转。
昨天晚上……他看了密报，她睡着了，然后呢？好像没什么然后。
她想往后退一点，好抬起头来看看天色，但腰上那条手臂收得太，她动了两下，纹丝不动。
“醒了？”
头顶传来他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而慵懒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在他胸口，瓮瓮的。
“你怎么不去上朝？”她含糊地问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听见他的胸腔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，震得她耳朵发麻。
“上朝有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慢悠悠的，带着一种刚睡醒的、懒洋洋的餍足，“哪里有怀里的人香。”
顾凉月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刚要抬头说话，就感觉他动了。他侧过身来，一只手撑在她枕边，俯下身，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越来越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近到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气息——
她猛地伸手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掌心贴上他嘴唇的瞬间，她感觉到他的唇角弯了一下。
“大清早的，”她瞪着他，声音还有点哑，“不要乱来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睛里有笑意。
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掌心里动了动——他在说话，但因为被捂着，声音含含糊糊的：“忍了好几天了。”
顾凉月的脸更红了。
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。前几天她来了葵水，疼得在床上打滚，他让人煮了红糖姜茶，亲手端着喂她喝。晚上抱着她的时候，手放在她小腹上，掌心滚烫，帮她暖了一整夜。
那几天他确实老实得很。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该放的地方，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但现在——
“你刚结束。”他拉开她的手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。
那双眼睛黑沉沉的，里面有暗流在涌动，像深冬的湖面下涌动的暖流，看不见，但感觉得到。
顾凉月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来阻止他——
他己经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和昨晚的不一样。昨晚的吻是轻的、柔的、带着安抚和怜惜的。这个吻是深的、重的、带着积攒了好几天的渴望和克制的。
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，长驱首入，搅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她伸手推他的胸口，推了两下，没推动，第三下的时候，手不知道怎么就攀上了他的肩膀，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他放开她的唇，微微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她的脸红透了，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，眼睛水润润的，蒙着一层雾气。她瞪着他，但那个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，反而像是在撒娇。
“你——”她刚说了一个字，他又吻了下来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深，更重，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。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，指节泛白。
窗外，天光大亮。
院子里，两个小丫鬟端着洗脸水走过来，还没到门口，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个丫鬟对视一眼，脸同时红了。
一个转身就走，脚步快得像被鬼追。另一个犹豫了一下，也转身走了，走了一半又回来，把洗脸水放在门口的石阶上，然后兔子一样地跑掉了。
屋里，声音还在继续。
气喘吁吁的声音，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，却比任何旋律都让人面红耳赤。
“玄夜……你、你轻点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轻点——唔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你没轻——啊……”
“忍一下。”
“……你混蛋。”
“嗯，我混蛋。”
“……”
对话到此为止，因为后面的话都被堵了回去，变成了一些含糊不清的、软得不像话的声音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门口那盆洗脸水从热变成了温，从温变成了凉。
屋里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安静了片刻，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，脚步声，还有一句带着笑意的、低低的男声：
“我抱你去洗。”
“……别碰我。”
“不碰你？刚才谁让我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然后是水声。
浴桶里的水是新换的，温热适中，氤氲着淡淡的水雾。顾凉月靠在桶壁上，浑身软得像一滩泥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玄夜坐在她身后，把她圈在怀里，慢慢地给她洗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，一缕一缕地揉洗着，动作很轻，轻得像在洗一件易碎的东西。她的头发很长，在水里散开，像一朵墨色的云，缠绕在他的指缝间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52 章 第18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18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