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有七分像的年轻人，胸口堵着一口气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玄夜站在殿中央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刚从百花宴的事上被叫来，知道皇帝要说什么，但他不在乎。
“琉璃的事，”皇帝开口，声音沉沉的，“是你做的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玄夜没否认。
“她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她先动的手。”玄夜的声音平平的，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，“她想毁掉我的人。”
皇帝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一个女人？”
玄夜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看着皇帝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皇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这个儿子的眼神，和他母妃太像了——那种冷冷淡淡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，像一把没有鞘的刀，锋利得伤人，也伤己。
“罢了，”皇帝摆了摆手，像是要挥走什么烦心事，“琉璃的事朕不追究了。她确实……做得过了。”
玄夜还是没说话。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话锋一转：“草原的奇亚公主要来和亲，你知道吧？”
玄夜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朕的意思，是让你来迎娶。你是太子，未来的国君，娶一个草原公主，对两国邦交有好处。”
殿里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玄夜开口了。
“您老身体也壮实，”他的语气淡淡的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“不如多往这后宫添几个绝色。那位奇亚公主，想必不介意做您的妃子。”
皇帝的脸一下子就黑了。
“放肆！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，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响。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，他弯着腰，咳得面红耳赤，旁边的太监赶紧上前拍背顺气。
玄夜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的父亲咳成一团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也是在这间御书房里，他母妃也是这样咳的。那时候皇帝还年轻，还会慌张，会亲自端水递药，会守在她床边一夜不睡。
后来母妃没了。
再后来，皇帝有了新的女人，新的孩子，新的宠妃。
那些慌张和温柔，都跟着母妃一起埋进了土里。
“您慢慢咳。”玄夜说，声音很淡，“儿臣告退。”
他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。
身后，皇帝的咳嗽声和太监的惊呼声混在一起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。
玄夜走出宫门的时候，天己经快黑了。
他站在宫门口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说不清的疲惫。
他上了马车，闭上眼睛。
“回府。”
马车在暮色中驶向太子府。
他回到府里的时候，天己经全黑了。
穿过回廊的时候，他听见院子里传来笑声——是她的声音。软软的，带着一点娇嗔，不知道在和丫鬟们说什么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拐了个弯，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院子里，顾凉月正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拿着一枝花，逗弄着廊下那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野猫。小丫鬟们围在旁边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插了一支白玉簪。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弯弯的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站在回廊的阴影里，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发现了他。
“玄夜？”她抬起头，看见他站在阴影里，脸上的笑容收了收，“你怎么站在那里？进来啊。”
他没动。
她歪了歪头，打量了他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挨骂了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走进院子。
小丫鬟们识趣地退下了。那只野猫也被抱走了。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顾凉月看着他走近，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——不是生气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、有些空荡荡的疲惫。
“皇上骂你了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，没说话。
顾凉月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玄夜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让我娶草原公主。”
顾凉月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枝花，花瓣己经被她揉得有些蔫了。
“哦。”她说。
就一个字。
玄夜转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但她的手指在揉那朵花，揉得很用力，花瓣一片一片地掉下来，落在石桌上，零零散散的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顾凉月没抬头。
“我能怎么想？”她的声音平平的，“我又不是你的谁。你是太子，娶谁不娶谁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玄夜看着她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48 章 第14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14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