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傍晚，玄夜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顾凉月正坐在窗边发呆。新换的衣裳是鹅黄色的，料子软得像云，衬得她整个人都温软了几分。周嬷嬷特意给她梳了新的发髻，插了一支白玉簪，清清爽爽的，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。
她听见动静，转过头来。
玄夜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透进来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，领口袖口绣着暗纹，低调又矜贵。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顾凉月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更气了。
凭什么？凭什么他长得这么好看，就可以随便绑人？就可以随便强迫人？就可以把她关在这个笼子里，让她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？
凭什么？
她站起来。
周嬷嬷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，那是提醒她的暗号——太子进门，要行礼。
顾凉月没理。
她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玄夜低头看着她，微微挑眉，像是在等她开口。
顾凉月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“我要离开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周嬷嬷的脸色变了。新来的两个丫鬟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。门外的随从对视一眼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玄夜没动。
他垂着眼看她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
顾凉月的心跳得很快，但她没退。
“你这是绑架，是犯法的。”她说，“不管在哪个朝代，不管你是谁，强迫别人、囚禁别人，都是犯法的。我没有同意留在这里，我没有同意当你的什么人，你凭什么关着我？凭什么让我学这些破规矩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急，像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。
“你以为送几件衣服、几件首饰就够了？你以为找人来教我规矩就够了？我告诉你，不够！我要的是自由，是自己的人生，不是当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！”
她瞪着他，眼眶发红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变态？偏执、变态、控制狂——你这种人，在现代是要被送进精神病院的！”
周嬷嬷差点晕过去。
两个丫鬟己经抖成了筛子。
门外的随从手按在刀柄上，随时准备冲进来救人——救谁？他们也不知道。
玄夜还是没动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，看着她骂，看着她红着眼眶喘气，看着她倔强地仰着下巴、一副“要杀要剐随便你”的模样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凉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又走了一步。
她又退了一步。
后背撞上了窗框，退无可退。
她仰着头看他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想，完了，说错话了，这个偏执狂要杀人了，她要被拧断脖子了，她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——
他伸出手。
她闭上眼睛。
然后——
她被人抱住了。
很轻，很轻的拥抱。
像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顾凉月愣住了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见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，看见他垂着眼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背，力道很轻，轻得她稍微一挣就能挣开。
但他没放手。
他就那么抱着她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，很久。
久到顾凉月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，久到她的眼眶不再发红，久到夕阳彻底沉下去，屋里暗了下来。
她才听见他的声音。
低低的，闷闷的，从胸腔里传出来。
“不走。”
他说。
不是命令，不是威胁。
是——
哄。
顾凉月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想看他脸上的表情。
但他把她按了回去，不让她看。
“不走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点她听不懂的东西，“不走，好不好？”
顾凉月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，把她圈在怀里。下巴蹭着她的发顶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安抚什么。
“乖。”
他说。
顾凉月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忽然有点想哭。
不是委屈的哭，也不是害怕的哭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复杂的、让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哭。
她埋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味，心想：
这狗男人，是不是有病？
又心想：
她是不是，也有病？
周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了。
丫鬟和随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虫鸣，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
玄夜还抱着她。
抱了很久。
久到她终于忍不住动了动，小声说：“我饿了。”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39 章 第5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5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