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星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了。
他今晚在书房批了一整夜的卷宗,三桩命案的证据链终于理出了头绪,按说他应该首接回院子歇下。可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,等他回过神的时候,人己经站在了西跨院的墙根底下。
月色很薄,被云遮了一半,院子里暗沉沉的。
那间小屋的门窗照例闩得严严实实,门缝里塞着布巾,一丝光都不透。厉星池在墙根下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,最终还是翻身上了屋顶。瓦片被无声地挪开一条缝,暖黄色的油灯光从缝隙里漏上来,混着水汽和皂角的清香。
她果然又在沐浴。
木桶里的水汽氤氲开来,把整间屋子都蒸得雾蒙蒙的。她靠在桶沿上,黑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雪白的后颈上。那张卸去了蜡黄和雀斑的脸在灯火下白得近乎透明,眉目舒展,眼睛闭着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阴影。
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睡着,而是在哼歌。
调子很轻,断断续续的,像是随意哼出来的,听不出是什么曲子。水声偶尔响一下,是她抬手撩水的声音,动作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完全放松下来的惬意。
厉星池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,又移回来。理智告诉他应该把瓦片盖上、转身离开,可他的视线像被钉在了那道缝隙上,一寸都挪不动。
水面刚好漫到她的胸口,热气蒸腾出的水珠沿着锁骨滑落,没入水面以下。她的肩膀圆润白皙,手臂搭在桶沿上,指尖微微泛着被热水泡出的粉色。她换了个姿势,身体微微侧过来,水波晃动间,水面下那道的弧度若隐若现,被热水泡得泛着淡淡的粉。
厉星池的呼吸沉了一瞬。手指按在瓦片上,力道大得指尖发白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官袍下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厉星池的身体骤然绷紧,反手扣住那只手的手腕,力道狠辣——然后他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厉星禾蹲在他身后,月光照在他温润的面庞上,嘴角微微翘着,神情里带着一种“终于被我逮到了”的促狭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,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,显然是还没睡下就出来了。
“二哥,”厉星禾把声音压得极低,气音里裹着笑意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居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。”
厉星池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立刻松开,凤眼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——不是被撞破的慌乱,而是某种被打断的不悦。但只一瞬,他就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,松开了手,用气音回了一句: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“我夜里睡不着,出来走走,远远看见有人翻上了西跨院的屋顶,”厉星禾蹲在他旁边,歪了歪头,“我还以为府里进了贼,没想到是二哥。大理寺少卿夜半翻丫鬟屋顶,这要是传出去——”
他没说完,因为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那道瓦片缝隙里扫了下去,然后声音就断了。
油灯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上来,正好照见木桶里的人。她侧过了身,湿漉漉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整片光洁的脊背。水汽氤氲中,那道背影像是被牛乳浸过的白玉,肩胛骨的轮廓优美地起伏着,腰线收得极细,再往下是没入水中的丰腴弧度。她抬手拢了一下头发,手臂抬起的动作带动身体微微转过来,水面晃动,那对的玉兔从水面下露了半弧出来,被热水蒸得泛着极淡的粉色,水珠顺着弧度滚落。
厉星禾嘴角的笑意凝固了。
他的耳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,在月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想把目光移开,但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屋子里的人浑然不觉,又换了个姿势,微微仰起头靠在桶沿上,脖颈拉出一条修长优美的线条。水珠从下巴滑过喉间,再往下,没入那片被水面半遮半掩的柔软沟壑之中。
屋顶上,两个男人同时移开了视线。
厉星池是垂下眼的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,喉结又无声地滚动了一下。厉星禾则是首接偏过了头,耳尖的红己经蔓延到了脖颈,那副温润如玉的状元郎模样此刻碎了个干净,连手指都不自在地蜷了蜷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99 章 第7章 厉府有月隐芳华7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