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后悔了。
不是后悔嫁给他,是后悔那晚松了口。她应该咬死了不同意的。
哪怕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叫她的名字,哪怕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一寸一寸地碾过去,哪怕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腰把她往他怀里按,哪怕他在最要命的时候停下来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问她——“去不去?”她咬着枕头,不出声。
他便不动。就那么悬在那里,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,呼吸又沉又急地落在她后颈上,滚烫的,一滴汗滑下来,滴在她肩胛骨之间。
“凉月。”
她不出声。
“夫人。”
她攥紧了枕头。
“只看一眼。不喜欢,便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是哑的,哑到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,带着克制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东西。不是命令,不是哄骗,是请求。顾凉月把脸埋进枕头里,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枕头从攥得发皱的布料里松开。
“……去。”
她听见他在她身后笑了一声,很低,从胸腔里透出来的,带着气音。然后他便不再克制了。
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,天己经大亮。洛尘不在身边。她躺在床上,盯着屋顶新铺的茅草,想了很久很久——自己到底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点头的。然后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还留着温度的枕头里,闷闷地骂了一句。
洛尘推开屋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温水。“夫人说什么?”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。“没说你。”
他们在三日后出发。
顾凉月什么都没带。杀猪刀别在腰后,换洗衣裳包了两件,阿灰抱在怀里。
洛尘问她还有什么要带的,她在屋里转了一圈,把灶台上那只粗陶盐罐拿起来看了看,放下了。
把床头小木匣里那枚玉佩摸出来看了看,揣进贴身的内袋里。又把并蒂莲窗花从窗棂上揭下来,折好,也揣进去了。
然后她站在院子里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茅草房。
院墙上的裂缝填过了,围栏换了新的,屋顶铺了油毡,狗窝歪歪扭扭地蹲在墙角。木头桩子上还缠着几缕没被风吹干净的红纸条,褪了色,变成淡淡的粉。
她看了很久。洛尘站在院门口,没有催她。
阿灰从她怀里跳下来,跑到狗窝前闻了闻,又跑回来,仰头看她。她弯腰把阿灰重新抱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停在镇口。不是什么华贵的车驾,就是镇上能租到的最普通的那种——青布车帷,木轮包了层铁皮,驾车的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,温顺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只偶尔甩一下尾巴赶苍蝇。
暗卫十九扮作车夫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,脸上抹了些灰,把面甲摘了,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赶车汉子。他把车帘掀开,低着头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顾凉月上了车。车厢里铺着褥子,软硬适中,角落里搁着个包袱,打开一看——干粮、水囊、一小罐腌萝卜、几块王婶送的喜饼。
还有一床备用的薄被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把薄被抖开,是新的。她没问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备下的。
马车轱辘滚动起来。顾凉月掀开车窗帘子往后看。
镇子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王婶家的炊烟还袅袅地升着,赵大叔家的黄牛拴在田埂上慢悠悠地甩尾巴。
肉摊的位置空着,案板收起来了,只剩两根木桩立在原地。她的那间茅草房,被土路拐角的槐树挡住,看不见了。她把帘子放下。
阿灰趴在她腿上,脑袋搁在她膝盖上,眼珠子随着车厢的颠簸晃来晃去。
洛尘坐在她对面,后背靠着车壁,一条腿屈起来,手搭在膝盖上。
车厢不大,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舍不得?”
她的手放在阿灰的背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。顺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“我从出生就没离开过那个镇子。”
这是实话。原身的记忆里,最远只去过县城,还是跟着爹娘去卖山货。她自己接手这具身体之后,更是连县城都没去过,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从家到肉摊,从肉摊到家。世界就那么大。大到刚好够她杀猪、吃饭、睡觉、活下来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洛尘伸手,把她的手从阿灰背上拿起来,握在掌心里。他的手比她大很多,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,指腹贴着她的指缝,不紧不松地扣着。她没有抽回去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52 章 第17章 国师的杀猪小娇妻17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