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石武馆的人是上午到的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，两辆面包车，停在武馆门口。先下来七八个穿黑色武道服的年轻弟子，扇形排开，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然后下来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，武王二级，左眼眉骨上一道旧疤从眉梢划到颧骨，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半寸——不是残疾，是习惯，常年让着左边，因为左边有人替他挡。裂石副馆主，韩冲。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，等车里最后一个人。
方爷下来的很慢。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一件深灰色长衫，袖口宽大，走路的时候袖管里空荡荡的，像没带武器。他抬头看了看武馆新换的门匾——夜袭那晚被砸裂了，赵铁让人重新做了一块，和原来那块一模一样，连匾角那道磕痕都照着原样描了漆。方爷看了很久，然后走进来。
赵铁坐在正厅门槛上。武王一级的气息收敛得很干净，像刀入鞘。短刀放在右手边，刀身上那两道豁口磨平了，磨刀石搁在门槛底下，石面上凹下去一道槽。他没有站起来。
“方爷。”
方爷点了点头。韩冲从后面走上来，站在院子中央。武王二级的势没有全放，压着，像水烧开了顶着锅盖。“赵馆主，裂石的规矩。登门不空手，空手不登门。今天来，两件事。”他看着赵铁，“第一件，拍卖会上那块宝砖，真的在哪里。”
赵铁的手搭在短刀刀柄上，没有握。“拍卖会上那块砖，被一个穿风衣的人拍走了。一亿。你们不是也在场。”
“你看我像傻子吗？。”
“方爷不信我赵某人也没有办法。我这里没有宝砖”
韩冲笑了一下，左眼眉骨的疤跟着动。“那说下第二件事。裂石缺教头，方爷看上了你们武馆一个人。”他的视线越过赵铁，落在院子角落里。
林七蹲在院子里刷牙。杯子是新的，牙刷是新的，嘴角的白沫是旧的。团团蹲在他旁边，把洪爷的铁核桃并排放在青砖上，左一颗右一颗，中间放一颗草莓糖。她把两颗核桃同时转起来，核桃在砖面上绕圈，各绕各的，偶尔碰一下弹开。草莓糖蹲在中间不动。
“七哥，核桃会打架。”
“你教的。”
“团团没教，它们自己会的。”
林七把牙刷涮了涮插进杯子里。
韩冲看着林七。“小兄弟，方爷说了，裂石给你开双倍。月薪十万，独立院子，你女儿入读裂石自己的学堂。不用你打拳，不用你看场子，就一件事——夜袭那晚你用的那个招，教给裂石的人。”
林七把杯子放在窗台上，嘴角的白沫还没擦。“夜袭那晚我用了很多。额头撞人，膝盖顶人，踩人脚背。要学哪个。”
韩冲的笑容停在嘴角。
赵峰从正厅里走出来。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深灰色武道服，袖口收紧，领口挺括，喉结上那道淤青早就消了，连印子都没留。他站在赵铁旁边，居高临下看着院子里的林七。
“林七。裂石方爷亲自开口，你不答应，是不给方爷面子，还是不给赵家面子。”
林七看着他。赵峰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哥维护你，不代表赵家所有人都维护你。你一个外人，在赵家武馆住了这么多天，吃赵家的，住赵家的，夜袭那晚赵家的人替你挡刀子。现在裂石给你出路，你不接，是打算赖在赵家一辈子？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赵铁转过头看着赵峰。
“谁让你出来的。”
“哥。”
“进去。”
赵峰没有动。他看着赵铁，嘴角的弧度从礼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“哥，我十六岁进武馆，跟了你十年。十年，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。老爷子的遗物你给外人看，拍卖会的钱你给外人凑，夜袭那晚你替外人挡刀子。现在裂石来要人，你还要替他挡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到了。“我是你弟。你帮过我一次吗。”
赵铁没有说话。赵峰等了一会儿，笑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把嘴角扯到一个刚好能被称为笑的位置。
“行。你是我哥，我不跟你争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韩冲。“韩馆主，林七是赵家的人。赵家的事，赵家自己解决。你们要人，改天再来。”
韩冲看着他。“改天是哪天。”
“我说了不算。我哥说了算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站到廊下。那个位置，正对着赵铁的后背。
韩冲没有再看他。他转过头，对身后裂石的弟子说了一句。弟子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——三十出头，武师巅峰，袖口扎紧，指关节的茧厚得像一层甲。教头，姓马。
以上为《开局，宇宙大能逼我喜当爹》第 21 章 第21章 踢馆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