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的人是中午到的。
一辆深灰色装甲车停在武馆门口，车身上印着联邦调查局的徽章。下来三个人，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，腰里别着枪，站在车门两侧。最后下来的是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，没穿制服，穿一件洗旧的灰色夹克，领口翻着，露出里面的棉布衬衫。他抬头看了看武馆塌了半边的正厅，又看了看院子里扫成堆的碎瓦砾，然后走进来。
“赵铁。”
赵铁靠在正厅门板上，后背缠满了绷带，绷带边缘渗出淡淡的黄色药渍。他没有站起来，只是抬起头。“你是。”
“联邦调查局，特别事务科。姓周。”他从夹克内兜掏出一张证件晃了一下，收回去。“昨晚的事，报上去了。”
“你们来得比我想的慢。”
“来得快有用？”周科长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血迹，青砖地上冲不掉的浅红色一片一片的，“人己经跑了。”
赵铁没有说话。周科长走到廊柱断口前面蹲下来，用指腹蹭了蹭断面的木茬，蹭下来一点干涸的血泥，在指尖捻了捻。他站起来，看着赵铁。“袭击你们的组织，联邦有档案。”他从夹克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赵铁。
照片上是一个人的背影。深灰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走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，巷子两侧的青砖墙和古玩街一模一样。拍卖会上拍走古砖的人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是一个组织。”周科长把照片收回去，“联邦档案里的代号叫‘暗日’。存在时间不详，成员数量不详，首领身份不详，总部位置不详。我们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每一次人类世界有变动，每一次地质灾难，每一次人类势力重新洗牌，他们都会出现。不是在明处，是在暗处。不是对抗，是渗透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他们崇尚颠覆。不相信联邦，不相信武馆，不相信任何现有的秩序。他们认为人类应该与别的物种平等共存，人类不应该捕杀动物，应该吃素。他们管这叫‘重塑’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洪爷坐在廊下，齐眉棍横在膝盖上，铁核桃搁在棍子旁边，没有盘。
“赵老爷子生前，从神农架禁地出来之后，被他们盯上了。”
赵铁抬起头。
“不是因为他得罪了暗日会。是因为他从禁地带出了东西。”周科长看着赵铁，“神农架封印第一次松动的时候，赵老爷子带队进入禁地外围。具体经历了什么，他没有向联邦报备。我们只知道他活着出来了，带出来一样东西。从那以后，暗日会的人就开始在他周围出现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他们蹲在禁地出口。”周科长的声音不高，“暗日会在每一座己知禁地的外围都布了暗哨。不是看守，是等待。他们研究禁地，研究封印，研究上古遗物，但他们进不去——禁地很危险，认传承，认某种他们不掌握的东西。所以他们等。等有人从禁地带出东西来，然后抢。”
他看着赵铁。“你爹从神农架带出来的东西，被他们盯了很多年。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，但他知道不能落到暗日会手里。所以他做了一件事。”
赵铁没有说话。
“他找了一块千年古砖，包了三层油纸，放在箱子里。给人看，给人偷，给人惦记。”周科长看着院子里扫成堆的碎瓦砾，“真的那块，他藏起来了。藏在暗日会永远想不到的地方。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。这也就是你们昨天遭遇袭击根本的原因。”
林七蹲在门槛上，手里没牙刷，嘴角也没白沫。他听着周科长的话，没有插嘴。怀里空空的，团团在后院和灰武道服数水果糖。但他的手心里有一股很淡的温，从掌心漫到手腕，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贴着他的皮肤。砖消失了，温度还在。
周科长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正厅的茶几上。白底黑字，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，连名字都没有。
“暗日会盯上的东西，不会放手。砖也好，人也好。你们需要联邦的时候，打这个电话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赵老爷子把砖藏了一辈子，没交给任何人。不是不信任你们，是他知道——那个东西，交到谁手里，谁就可能没命”他没有回头。“如果你们真的找到那个东西，可以选择交给联邦，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装甲车开走了。
赵铁坐在门板上，手搭在膝盖上，绷带下面的伤口还在往外洇血。他没有看茶几上那张名片。
以上为《开局，宇宙大能逼我喜当爹》第 20 章 第20章 暗日会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