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店里吃过饭后父女二人来商业街买衣服。
服装店的门开着。
林七抱着团团走进去。冷气扑面而来，团团打了个喷嚏。店员的视线扫过来——一个袖口开线的年轻人，怀里抱着个银头发的小孩，旧衬衫的肩膀位置有几块暗褐色的印子。她的脚步没有停，迎上去的时候嘴角挂着微笑，弧度标准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林七把团团放下来。团团仰着头看店里一排一排的衣服，眼睛亮起来。她从没见过这么多新衣服挂在一起。
“爸爸，好多衣服。”
“团团等爸爸我买身明天的西装就给团团买”
“好耶。”
店员整理衣架的手指停了一拍。
团团蹲下来。地上嵌着一面试鞋镜，长条形的，镜边镶着银色金属框。她把脸凑近，鼻子在镜面上压成一个小小的扁圆。
“爸爸，团团的鼻子歪了。”
“那是照鞋的。”
团团歪着头研究了一下，然后把自己的脸从左移到右，从右移到左，镜子里的鼻子跟着变长变短。她咯咯笑起来。
“团团的鼻子会变。”
店员的微笑还挂在嘴角。她走过来，从团团身边经过，弯腰把旁边货架上歪了一件的衬衫正了正。弯腰的时候，她的目光从团团银色的头发上掠过。然后首起身，走回柜台后面。
林七从货架上抽出一件深灰色衬衫。去试衣间试了起来。
团团蹲在试鞋镜前，还在研究自己的鼻子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黑色西装，剪裁考究，袖口的扣子是银的。身后跟着两个人，同样的黑西装，进门后左右分开，站在试衣区两侧。男人径首走向试鞋区。他坐下来，店员己经把鞋捧出来了——深棕色牛津鞋，鞋面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“您预定的鞋。”店员半蹲下来，把鞋放在他脚边。
男人嗯了一声。他脱掉旧鞋，脚伸进新鞋里，踩了踩，站起来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低头看鞋面。鞋面上映出店里的灯光，还有一团银色的东西。
团团正蹲在试鞋镜前面。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，正把脸凑到镜框边上，研究自己银色的头发在镜面里变成波浪形。
男人低头看着鞋面上那团银色的倒影。
然后他抬起脚，用鞋尖拨开团团。不是踢，是拨。像拨开一件挡路的行李。团团被拨得身子一歪，手从镜框上滑下来，坐倒在地上。她愣了一瞬，抬起头。大眼睛里瞬间起了水雾。
男人没有看她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皱起眉。
“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。”
声音不大。团团坐在地上，银色的头发散在试鞋镜上。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——是眼泪，是一个小孩被毫无理由地推开时，那种茫然的、还没反应过来该不该难过的。嘴唇瘪了瘪。没有声音。
林七刚试玩衣服准备结账。看见地上的团团和他眼里的泪。他的头皮像被一只手攥住，从发根开始，一层一层往下炸。不是愤怒。愤怒是热的，是有方向的。他现在的感觉是冷的，是从脊椎底部沿着骨头缝往上钻的凉。像桥洞里的穿堂风，像团团把最后一口奶递过来时他喉咙里的那截酸涩。他女儿坐在地上。银色的头发散在试鞋镜上。眼睛里含着那点还没落下来的东西。
他转过身，走过去，把团团从地上拉起来，拨到身后。团团从他腿边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爸爸”
男人掸了掸裤腿。他看着林七——
“你女儿？”
林七没回答。
“弄脏了我的鞋。”
“弄尼玛了隔壁！”
林七的右拳挥出去。
男人侧身。拳头擦过领口，没碰到。他退后半步，整理了一下领带，看着林七。不是看对手的眼神，是看一件不按说明书操作的货物。
门口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高级武者的气息从两个人身上泄出来，压下来。
林七感觉到了。但是现在根本感觉不到怕，他只想弄死面前整个男人。
他冲上去。
不是拳法，不是摔法，是街斗。桥洞里跟流浪汉学的，便利店后巷跟地痞打的，铁笼里用额头撞出来的。他的拳头砸在第一个人脸上，指骨震得发麻。第二拳挥出去之前，对方的膝盖己经顶进他腹部。他弯下腰，后背又挨了一肘，整个人砸在试鞋镜上。
镜面碎了。
裂痕从中心往外炸开，像一张突然睁开的蛛网。林七趴在碎玻璃中间，新衬衫的背上划开一道口子，血从布料里渗出来。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手按在碎玻璃上，掌心割破了，血沿着镜面的裂纹往外渗。
以上为《开局，宇宙大能逼我喜当爹》第 11 章 第11章 新衣服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