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老大爷,郑重地鞠了一躬:
“李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被称作李爷爷的老大爷连连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,有欣慰,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快去看看你师傅吧……你师父的牌位,我每天都擦。”
“有劳李爷爷了。”陆长生低声道。
“说这些干啥。”
李爷爷摆摆手,又拿起扫帚,
“快进去吧,山里湿气重,你刚回来,别受凉。”
陆长生不再多言,推开那两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门内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铺着青石板,显得破败冷清。角落里堆着些农具和柴火,一只花猫蜷在墙根下打盹,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。
他没有停留,径直穿过院子,走向堂屋后方。
那里,有一扇更小、更不起眼的木门,陆长生伸手推开了门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祠堂。陆长生的目光,落在了香案最中央、单独供奉的一个牌位上。
牌位很干净,一尘不染,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:
【先师清微子之灵位】
他走到香案前,拿起三炷香,就着旁边长明灯豆大的火苗点燃。青烟笔直上升,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醒目。
陆长生持香,对着牌位,深深一揖到底。
然后,他将香稳稳插入香炉。
烟雾缭绕中,他抬起头,看着师父的牌位,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他缓缓屈膝,对着师父清微子的灵位,端端正正跪了下去。
青石地面冰凉坚硬,通过薄薄的裤料传来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师父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这寂静的祠堂里清淅无比,带着郑重,“弟子不孝,擅自做出了决定,我愿意承担一切的因果,还望师傅原谅弟子的任性。”
他重重的磕了下去,一向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此次归来,有一事恳请师父允准。”
他抬起身,望着身前的牌位,顿了顿,仿佛在积攒勇气,又仿佛在组织语言。
“恳请师父,随弟子一同下山!”
此言一出,祠堂内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。只有那三炷线香燃烧的细微“嘶嘶”声,和窗外遥远的风声。
过了几秒,陆长生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对茭杯。那茭杯木质已呈深褐色,边缘光滑温润,浸染了松木的味道。
陆长生伸手,把茭杯,合于掌心,他低声祝祷,神色无比虔诚,“是否可行,可否应允,伏请圣杯明示。”
说罢,他摒息凝神,将心中杂念尽数压下,然后,双手将茭杯轻轻抛起。
“嗒、嗒。”
两声轻响,茭杯落在香案前的青砖地上。
陆长生凝目看去——一阴一阳,圣杯!
第一次掷杯,便是圣杯!这已是明确的赞同。
但他没有立刻起身。此事关系重大,他需再三确认。
手腕轻扬,茭杯第二次落下。
依旧是清脆的“嗒、嗒”两声。
一阴一阳,圣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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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,依然是赞同。
茭杯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,第三次落地。
“嗒。”
声音比前两次似乎更清脆了些。
一阴一阳,端端正正,第三次——圣杯!
三掷三圣杯!
这在民间问卜中,已是最明确、最无异议的“允准”之兆,甚至带有强烈的“支持”与“鼓励”意味。
陆长生望着地上那三对静静躺着的圣杯,胸腔之中,一股热流汹涌而起,冲散了最后一丝尤疑与不安。
他再次深深叩首。
“弟子叩谢师父!多谢师父成全!”
他站起身,不再尤豫。先小心翼翼地将三对圣杯一一拾起收好。然后,他走到香案前,伸出双手,极其郑重、极其缓慢地,捧起了那块写着“先师清微子之灵位”的黑漆木牌。
牌位入手微沉,陆长生解开外衣,将灵位贴身稳妥地护在胸前,用衣带仔细固定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看了一眼空出一块的香案,以及祠堂内其他静静伫立的先辈牌位,低声道:
“列位祖师在上,清微门人陆长生,今日请动恩师灵位。他日若有机缘,必当重返山门,再奉香火。”
说罢,他不再回头,转身,捧着怀中那沉甸甸的温热,大步走出了祠堂。
“陆!长!生!你给我站住——!”
他刚走出山门,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前方的山道上炸响。
陆长生身体一僵,望向来人,脸上莫名的浮现出一抹心虚?
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红发少女正气喘吁吁地从石阶下冲上来。
她穿着蓝色短裙,脸蛋因为奔跑和气愤而涨得通红,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。
“师妹?”
陆长生猛地后退了几步,眼神躲闪。
以上为《都规则怪谈了,我搞点玄学怎么了》第 31 章 第31章 青雉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