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器装满了，就会被倒空。钥匙打开了，就会被扔掉。”他说，“区别在于，钥匙知道自己要打开什么。而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底下有一种东西，让人听了心里发紧。
洛辰看着墙上那行字，忽然开口：“‘钥匙不止一把’。说明除了零，还有别人。”
“或者别的东西。”影从角落里浮现。
他走到墙前，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那些暗红色的字迹。
“这是用血写的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不是一个人的血。至少三种不同的血型。”
“你能分辨血型？”云雀惊讶。
“不能。”影说，“但我的影子可以。它尝过很多种血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的影子……尝过血？”云雀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影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影子也在看他。
那种对视让人不太舒服，像是照镜子的时候，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正在做不一样的表情。
“先收拾吧。”洛辰打破沉默，“今晚先住下。明天再说。”
烬熄灭了手上的灰色火焰，开始搬动被掀翻的沙发。塔卢克用重力魔法把散落的东西归位。云雀去找扫帚。
白槿没有动。她站在那行字前，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？”洛辰走到她身边。
“我在想，谁能在三天前就进来。”白槿说，“‘弃物阁’有禁制。外人进不来。”
“所以是内部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白槿转头看他，“而且不是学生。学生的禁制权限不够。”
“老师。”
“或者更高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都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。
帝国。
夜莺把零扶到楼上的一间空房里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她把零放在床上，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她转身要走。
“夜莺。”
零的声音很轻，但她停下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夜莺背对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在矿洞里，你本来可以杀了我的。”零说，“你的剑己经出了。你完全可以在阵破之前杀了我，完成任务，回去交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动手？”
夜莺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零躺在床上，身上还残留着符文的痕迹。那些嵌在皮肤底下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光，像一道道没有愈合的伤疤。
“因为你叫我名字的时候，”夜莺说，“我的心跳加快了。”
零眨了眨眼睛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夜莺说，“在炼金院，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。他们叫我‘七号实验体’。只有你，叫我‘夜莺’。”
零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是你给我自己起的名字。”夜莺说，“不是别人给的。是我自己选的。所以当有人用这个名字叫我的时候，我就知道，那个人把我当人看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晚安，零。”
“晚安。”零说，“夜莺。”
夜莺的嘴角动了动。
她关上门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闭着眼睛。
心跳很快。
比在矿洞里还快。
以上为《魔法学院圣洛梵纪实档案》第 18 章 第十八章 名字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