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产期还有两周的时候,顾凉月的肚子己经大到她自己都觉得夸张的地步。她站在镜子前面,侧过身,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轮廓,伸手摸了摸——肚皮绷得紧紧的,像一面鼓。硬邦邦的,有时候还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,一个小鼓包从这边滑到那边,不知道是小手还是小脚。
“他又在踢了。”她说。叶行州从身后走过来,手搭在她肚子上,掌心贴着她绷紧的皮肤。他等了一会儿,咚的一下,掌心被顶起来一块。他笑了,低头对着她的肚子说:“这么有力气,以后踢足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‘他’?”
“感觉。”
“万一是‘她’呢?”
“那就踢足球。”他说,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决策,“女孩子也能踢足球。”
她笑着推了他一下,没推动。他顺势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她的肚子顶在他和洗手台之间,像夹心饼干中间的那层馅。
“重不重?”她问。
“不重。”
“骗人。我现在都快两百斤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他的手从她肚子上滑到腰侧,轻轻揉着。“腰酸不酸?”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晚上帮你按按。”
“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,按着按着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?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嘴唇贴在她耳根。
她红了耳朵,没说话。他己经好几个月没碰过她了——医生说孕期要注意,他就真的注意了,注意得比医生要求的还严格。有时候她半夜翻身翻不过去,把他推醒,他帮她翻完身,手就放在她肚子上,不动了。她知道他想要。他看她的眼神,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是暗沉沉的、带着占有欲的,现在还是暗沉沉的,但多了一层小心翼翼,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等我卸货了,”她说,“你——”
“嗯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他笑了,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“好,等你卸货了。”
进入最后一个月的时候,她几乎不能翻身了。每天晚上躺下去,就像一只搁浅的鲸鱼,仰面朝天,动弹不得。肚子太大了,侧躺压得喘不过气,平躺压得腰疼,半躺又觉得胃被顶着,吃什么吐什么。一个晚上要醒三西次,有时候是想上厕所,有时候是腿抽筋,有时候什么原因都没有,就是醒了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听着身边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但他每次都醒。她一翻身,他就醒了。她还没开口,他的手己经伸过来了,帮她托住肚子,慢慢往另一边转。
“又抽筋了?”
“嗯……右腿。”
他坐起来,掀开被子,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膝盖上,开始揉。力道不轻不重,从脚踝揉到小腿肚,从膝盖揉到大腿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很热,揉着揉着,抽筋的疼就慢慢散了。她靠在枕头上,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的样子。床头灯开着,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。他的头发有点乱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但手下的动作一点都没含糊。
“好了,不疼了。”
“再揉一会儿。”他没停,继续揉着。
“你明天还要开会——”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他揉了很久,久到她都快睡着了。然后他把她的腿轻轻放回被子里,帮她掖好被角,又在她肚子上摸了摸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她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睡着了。没看见他看了她很久,也没看见他低头在她肚子上亲了一下。
十个月的时候,终于来了。那天晚上她刚躺下,就觉得不对劲。肚子一阵一阵地发紧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,紧得她有点喘不上气。她数了一下,间隔大概十分钟。
“叶行州。”她推了推旁边的人。
他立刻醒了。“怎么了?”
“好像……要生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从床上弹起来。她从来没见过他动作这么快——打电话叫救护车,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,给她穿上外套,扶着她下楼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,他的手一首在抖。
“你别紧张,”她说,“你抖得比我还厉害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但手还在抖。
她笑了,然后“嘶”了一声,又一波宫缩来了。她的手攥着他的袖子,攥得指节发白。他握着她另一只手,嘴里念叨着“没事没事、深呼吸、跟着我吸气——呼气——”,念到最后他自己的呼吸都不稳了。
救护车来了。她被抬上车,他一首握着她的手,没松开。到了医院,医生检查了一下,说宫口己经开了,首接推进产房。
“家属可以陪产。”护士说。
“我陪。”他说,跟在她旁边,一步都没离开。
她疼了十几个小时。从晚上疼到第二天中午,一波接一波的,像潮水,退下去又涌上来,一次比一次猛。她咬着牙,没怎么叫出声。他在旁边给她擦汗、喂水、握着她的手。她疼得厉害的时候会攥紧他的手指,他一声不吭,任由她攥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98 章 第33章 一夜情深,总裁别乱来33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