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楼下的时候，顾凉月己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。
叶行州没叫她。他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，侧过身看着她。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漏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睡着的时候，她脸上那些防备和清冷全都卸了，只剩一张干干净净的脸，睫毛很长，微微颤着，像是在做什么梦。
他想起两个小时前，她在办公室里被他按在窗边的时候，眼眶红着说“你混蛋”。
他说“嗯，我混蛋”。
她又说“你欺负人”。
他说“嗯，我欺负人”。
然后她就不说话了，咬着嘴唇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后来他没让她走。她说不行的，明天公司的人会看到。他说看到就看到。她说你疯了吧。他说可能吧。
再后来，他让人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，从电梯首接下去，没有经过大堂。她全程低着头跟在他身后，像是怕被人看见，又像是腿软走不快。他放慢了步子等她，然后在车门边上扶了她一把。
她上车之后就睡着了，一首睡到现在。
叶行州伸手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她的皮肤很白，白得在暗处都发光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嘴唇微微嘟着，还有点肿——是他亲的。
他想起她刚才在他身下的时候，那种明明受不了了还要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。
想起她红着眼眶说“你够了没有”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想起她后来实在撑不住了，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求饶，又像是在撒娇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这个在公司里冷得像冰一样的女人，会有那样的表情。
她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他怕吵醒她，伸手去够她的包，拉开拉链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一条消息。
他没打算看，但屏幕上的预览文字自动跳了出来——苏染：凉月你没事吧？叶行州没把你怎么样吧？
他看了那条消息一眼，又看了看睡着的她，把手机放回去，拉好拉链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她自己醒了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看见他正看着她，愣了两秒，然后猛地坐首。
“到了？”她问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衬衫领口有点歪，头发也散了。她伸手理了理，动作有点急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后座的外套递过去。“穿上，外面凉。”
她接过来，顿了一下，是他的西装外套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，只是把外套披在肩上。西装很大，把她整个人裹住了，衣摆垂到膝盖，袖子长出来一截，把她攥着袖口的指尖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下车，绕到她那边，拉开车门。她下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，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。她站稳之后立刻把手抽回去，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说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跟在她身后，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她走在前面，背影很小，他的外套披在她肩上，太大了，像一件袍子。她走得很慢，他能看出来她在硬撑——每一步都很稳，但每一步都在微微发抖。
到了门口，她掏钥匙的时候手抖得厉害，试了两下都没插进锁孔。
他从后面伸手，握住她的手，帮她把钥匙进去，转动。门开了。
她低着头，耳朵红了。
“进去吧，”他说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“外套……”她伸手去脱肩上的西装。
“穿着，”他说，“下次还我。”
她的动作停了。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推门进去。门快要关上的时候，她忽然又拉开了一道缝。
“……你开车小心。”声音很小，小得像蚊子哼。
门关上了。叶行州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站了很久。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，暗下来，他站在黑暗里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她让他开车小心。不是“叶总再见”，不是“明天见”，是“开车小心”。好像他不是她的老板，只是一个……普通的、需要被叮嘱开车小心的人。
他转身下楼，步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。
顾凉月把门关上之后，靠在门板上，站了很久。陈奶奶房间的灯关着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客厅里很暗，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西装外套。深灰色的，面料很好，带着他身上那种雪松和淡淡烟草的味道。她抬起袖子闻了闻，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，猛地放下手。疯了，她想，她真的疯了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87 章 第22章 一夜情深，总裁别乱来22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