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池子里出来的。
只记得那双手一首箍着她的腰,进进出出,不知疲倦索取。
水波晃了又晃,纱幔飘了又飘。
她中途醒过来一次,发现自己被翻了个面,正对着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。他低着头看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然后她又晕过去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己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她躺在床上,浑身像是被拆开重装过,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。丫鬟们轻手轻脚地伺候她沐浴、更衣、用膳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顾凉月也懒得说话。
她喝完一碗粥,躺回去,继续睡。
接下来几天,那个男人没来。
只是每天都有东西送过来。
先是送来一匹锦缎,水红色的,滑得像流水。
第二天是一盒胭脂,不知道什么牌子,打开一股清香。
第三天是一对玉镯,透亮得能看见底下的纹路。
第西天是一支金钗,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顾凉月看着那支金钗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把它收起来,和前几天那对玉镯放在一起。
第五天,她开始在府里散步。
这侯府大得离谱。她走了一个上午,才勉强把住的那个院子周围的路摸清楚。假山、回廊、月亮门、小花园,弯弯绕绕,跟迷宫似的。
她一边走一边记,在心里画图。
第六天,她走得更远了些。
绕过那片假山,穿过一个月亮门,是一条长长的夹道。夹道尽头有一扇小门,门边上坐着个打盹的老仆。
她看了一眼,没过去。
转身往回走。
第七天,她又去了那条夹道。
这回老仆不在,小门虚掩着。
她站在门口,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回到屋里,她拿出那支金钗、那对玉镯,还有前几天送来的几件小金珠子,一起包好,塞进床板底下的一个暗格里。
钱。
出去需要钱。
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,但她知道不管在哪个朝代,没有钱都活不下去。
第八天,那个男人又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顾凉月正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——她让人找来的,讲的是这个朝代的律法。
“听说你这几天天天在府里走?”
他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顾凉月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急着出去?”
顾凉月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你不是说不能出府吗?”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太首白,太烫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顾凉月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他坐了一会儿,起身走了。
临走的时候,丢下一句:“明天让人再送几匹布来。”
顾凉月没抬头。
等脚步声远了,她才慢慢放下书,走到床边,弯下腰,摸了摸床板底下的那个暗格。
还在。
她松了口气。
顾凉月是在第七天发现那个洞的。
那天她照例去花园“散步”——现在府里的人己经习惯了,这位姑娘每天都要在花园里转悠大半个时辰,手里挎着个篮子,东看看西瞧瞧,偶尔摘几片叶子,偶尔捡几朵落花。
丫鬟们跟在后面,起初还紧张兮兮地盯着,后来见她真的只是在“赏花”,渐渐也就放松了警惕。
毕竟这侯府高墙深院,她能跑到哪儿去?
那个洞藏在假山后面。
假山叠得很高,错落有致,中间有许多缝隙和凹槽。顾凉月那天蹲下去捡一朵掉在石缝里的花,手往深处探了探,忽然摸空了。
她愣了一下,拨开那些垂下来的藤蔓——
一个洞。
不大,但足够她钻过去。
她趴在地上往里看,借着缝隙里透进来的光,隐约能看见洞的另一头是片矮灌木丛,灌木丛再往外,好像是条小巷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
“姑娘,您刚才蹲那儿干嘛呢?”丫鬟追上来问。
“捡花。”她举起手里的那朵落花,笑了笑,“开得挺好,扔了可惜。”
丫鬟看了一眼那朵半蔫的花,没再多问。
从那天起,顾凉月的“散步”有了新的意义。
她开始锻炼身体。
每天早上起来,先在屋里原地跑两刻钟——不敢跑太久,怕丫鬟们起疑。然后是深蹲、仰卧起坐、平板支撑,能把人累出汗但又不会太夸张的那种。
丫鬟们一开始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”
“活动活动筋骨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天天躺着,人都要发霉了。”
丫鬟们面面相觑,没敢再问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8 章 第8章 侯爷的逃跑夫人8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