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。
天还没亮,顾凉月就被一阵喧闹声惊醒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,心跳如雷。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、说话声、还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。她赤着脚跑下床,拉开门——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管家站在院门口,看见她出来,脸上露出了这十天来第一个笑容。
“姑娘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,一个身影从院门口走进来。
玄夜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,左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隐约透出一点血迹。他的脸上有疲惫的痕迹——眼下青黑,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嘴唇干裂。但那双眼睛,在看见她的那一刻,亮了一下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。
她站在房门口,看着他。
月光和灯火交织在一起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朝她走过来。
步子不紧不慢,和第一次在房间里走向她的时候一样。但又完全不一样——那时候他是猎人,她是猎物。现在,他只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、终于回到家的人。
他停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她仰着头看他,嘴唇在发抖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他伸手,指尖触上她的脸颊。他的手很凉,指腹粗糙,带着薄茧。他慢慢地、轻轻地着她的颧骨,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顾凉月看着他那张疲惫的、消瘦的、但依然好看得过分的脸,忽然觉得这十天里所有的恐惧、不安、失眠、眼泪,都值了。
她伸手,攥住了他的袖子。不是那种温柔的、依偎的攥,是那种用力的、指节泛白的、怕他再消失的攥。
“你要是再敢不回来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还是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,“我就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很轻,很柔,带着疲惫和眷恋,像是在吻一件失而复得的、易碎的、珍贵得不得了的东西。
顾凉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这个吻加深了。她尝到了咸咸的眼泪的味道——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。她不管,她只想抱着他,确认他是活的、是暖的、是回到她身边的。
院子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退走了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,月光安静地洒下来,把两个人拥抱的影子投在地上,融成一个。
他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“凉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的,有力的,活着的,在她身边的。
“玄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下次再敢一个人去拼命——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瓮瓮的,“我就咬死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震得她心口发麻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让你咬。”
她没咬。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,紧得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月亮慢慢移到天心,又大又圆,照着这座安静的府邸,照着院子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。
风停了。
夜很安静。
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,慢慢地、慢慢地,合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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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基后的第三个月,朝堂上的暗流终于浮上了水面。
玄夜坐在龙椅上,一身玄色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旒珠垂在面前,将他的表情遮去大半。三个月的丧期刚过,他瘦了一些,下颌线条更加锋利,整个人像一把被反复淬火的刀,沉默地悬在朝堂之上,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。
顾凉月有时候会在御书房等他回来。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的矮榻上翻话本子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——冕冠摘了,龙袍换成了常服,眉头微微皱着,朱笔在奏折上写写画画,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,然后继续写。那模样和当初在太子府书房里没什么两样,只是案上的折子多了十倍,身后的架子从书架变成了各地送来的舆图和军报,门口站着的从两个随从变成了整整一队侍卫。
他瘦了,也累了。但他从不说。
有时候她半夜醒来,发现他还坐在灯下批折子。她就披衣起来,给他倒一杯热茶,放在案边,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。有时候他会过来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说“吵醒你了”,她说没有,他就笑一下,然后回去继续批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。首到那天早朝,一个头发花白的御史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登基己逾三月,后宫空虚,实非社稷之福。臣恳请陛下广纳后宫,绵延子嗣,以安天下之心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朝堂上瞬间活了过来。几个老臣纷纷附和,引经据典,从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”讲到“天子立后以母仪天下”,滔滔不绝,唾沫横飞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60 章 第26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26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