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涌进了房间。
然后——
惊呼声，尖叫声，倒吸冷气的声音，此起彼伏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是公主！”
“天哪！公主她……”
“那两个男人是什么人？怎么是乞丐？”
“公主怎么会和乞丐……”
“难怪刚才到处找不到公主，原来是在这里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有人说不下去了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没说出来的词。
不堪入目。
玄夜牵着顾凉月的手，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带着她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沁芳园。
身后，是一片混乱。
顾凉月被他牵着，走在月色下。
她的手很凉，但他的手很热。
走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你知道她会这么做？”
玄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猜到。”
顾凉月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你在她身边放了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弹琴的时候。”
顾凉月沉默了。
她想起他走之前说的那句“在这里等我”。他说的不是“等我回来”，而是“在这里等我”。
因为他知道，他走了之后，一定会有人对她动手。
他走，是为了引蛇出洞。
她抬头看着他的背影。
月光下，他的肩膀很宽，脊背很首。
她忽然问：“她是你的亲妹妹。”
玄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继续走，声音淡淡的：“她先动的手。”
顾凉月沉默了。
她想起琉璃公主看她的那个眼神——不是好奇，不是审视，是杀意。
那碗水果里的药片，那三个乞丐，那张床——
如果她没有暗卫，如果她没有发现那片药，如果她没有假装不舒服离开宴会——
她现在会在哪里？
她打了个寒颤。
玄夜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顾凉月低头看着他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玄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碗水果里有问题？”
玄夜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在那里等你，是为了让她动手，对吗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她会害我，但还是拿我当诱饵。”
玄夜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深，深得像一口古井。
“是。”
他说。
顾凉月看着他。
她应该生气的。应该骂他，应该甩开他的手，应该转身就走。
但她没有。
因为她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。
不是愧疚，不是心虚，是——
恐惧。
那种深藏的、被压制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恐惧。
他在怕。
怕她出事。
怕她受伤。
怕她——死。
“我赌不起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“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动手，也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式。我只能……让她先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暗卫在你身边，从你踏进沁芳园的那一刻起。”
顾凉月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好看得过分。
“我赌不起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他的声音里有了别的什么——是脆弱，是一个偏执狠戾的太子，唯一一次露出柔软。
顾凉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不是他握她的那种方式——攥着，攥得很紧，像是怕她跑掉。
而是十指相扣。
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下次。”她说，“提前告诉我。”
玄夜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，很淡，但很真。
“好。”
他们并肩走在月色下。
身后，沁芳园的方向，灯火通明，人声嘈杂。
顾凉月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京城里会多一个新的传闻：
琉璃公主在百花宴上与两个乞丐苟且，被众人撞破，颜面尽失。
而太子府里那个美丽的女人——
依然美丽。
马车离开沁芳园的时候，顾凉月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宴会上那场闹剧己经被甩在身后，公主的尖叫声、众人的惊呼声，都随着车轮滚滚远去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和夜风拂过车帘的细响。
玄夜坐在她对面，闭着眼睛，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他的呼吸很平稳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顾凉月看了他一会儿，收回目光，靠在车壁上。
然后她感觉到不对劲了。
起初只是一点微热，从胃里升起来，慢慢蔓延到西肢。她以为是马车里太闷，伸手撩开车帘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在脸上，却没能压下那股热意。
反而更热了。
那热像是有生命的东西，从她的小腹开始，顺着血液往上爬，爬过胸口，爬过后颈，爬过脸颊。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对劲，每一下都比上一口更深、更急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44 章 第10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10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