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己经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三天。
说是屋子,其实跟个精致的笼子差不多。雕花的拔步床,成套的黄花梨家具,窗前的案上还摆着青瓷瓶,插着几枝新鲜的梅花——伺候的丫鬟说是侯爷吩咐的,怕她闷。
她闷不闷不知道,她只知道她快疯了。
“姑娘,该用午膳了。”
一个丫鬟端着漆盘走进来,脸上带着恭恭敬敬的笑。另一个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铜盆和帕子,是要伺候她净手的。
顾凉月坐在窗边,头都没回。
“不吃。”
“姑娘,您昨儿晚膳就没怎么动,今儿早膳也没用,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吃。”
丫鬟对视一眼,没敢再劝,把食盒放在桌上,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守着。
顾凉月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个小院子,种着几竿竹子,竹子那边是墙,墙那边是什么她不知道,反正不是她想去的任何地方。
她试过逃跑。
第一天晚上,趁丫鬟出去给她取热水,她推了推门——门外站着两个戴面具的人。
第二天,她假装赏花,在院子里溜达,刚走到月亮门边上,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个玄衣人,恭恭敬敬地拦住她:“姑娘请回。”
第三天,也就是今天早上,她趁丫鬟换班的时候从后窗翻出去,脚刚落地,就看见一个暗卫站在那儿,像是等了她很久似的。
“姑娘,外头凉,您回屋歇着吧。”
“我要见你们侯爷!”
“好的姑娘,我去通报一下!”丫头转身离开
她当时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现在她坐在这儿,看着窗外的竹子,越想越气。
气自己。
都怪自己多管闲事。
那天在河边,她要是假装没看见,转身就走,现在早就在去下一个村子的路上了。没准儿还能碰上个什么商队,打听打听回去的办法。
结果她偏要跳下去救人。
救上来一个疯子。
早知道淹死他算了。
“姑娘。”
丫鬟的声音又响起来,小心翼翼的。
“侯爷那边传话来,说晚些时候来看您。”
顾凉月猛地转过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丫鬟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,低着头重复了一遍:“侯爷说……晚些时候来看您。”
顾凉月盯着她,盯了半晌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来看我?”
她从窗边站起来,走到桌子前,低头看着那几碟精致的菜肴。
“行啊。”
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嘴里慢慢嚼。
“狗男人,他这是绑架,非法囚禁,在我们那这都是要坐牢的。”
丫鬟们面面相觑,看着这位姑娘一个人嘀咕着,说了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。
顾凉月嚼着菜,眼睛眯起来。
她算想明白了。
跑又跑不掉,气也气不死人。那个疯子爱来就来,她倒要看看,他还能把她怎么样。
反正最坏也就是——
她嚼着嚼着,动作顿了一下。
最坏……
她想起那天晚上,他压在她身上,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。
“从你把我从河里捞起来那一刻,就病了。”
她打了个寒颤。
呸。
管他病不病。
她顾凉月又不是吓大的。
天彻底黑透的时候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顾凉月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根从窗框上掰下来的木刺——这是她今天下午趁着鬟不注意,偷偷藏起来的。
她没抬头,但余光能看见那双玄色的靴子走进来,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为什么不吃?”
那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懒洋洋的。
顾凉月抬起头。
他还是戴着那半张面具,遮住眉眼,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屋里烛火晃着,在他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“我要离开。”
她首截了当。
那人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顾凉月攥紧了手里的木刺,继续道:“你把我关在这儿算什么?非法拘禁你知道吗?我要去衙门告你。”
“衙门?”
那人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靴尖几乎碰到她的鞋尖。
“你去告。”
他低下头,俯视着她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你问问这京城里的衙门,谁敢管我的事。”
顾凉月喉咙发紧,仰着头瞪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
他弯下腰,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,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。
面具近在咫尺,她几乎能从那缝隙里看见他的眼睛——黑沉沉的,像化不开的墨。
“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休想离开这里。”
顾凉月攥着木刺的手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居然点了下头,承认得坦坦荡荡。
“疯了。”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往下滑,滑到她攥紧的手上,又慢慢移回来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4 章 第4章 侯爷的逃跑夫人4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