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顾凉月站在门口，看着陆寒枫绕过办公桌，在椅子上坐下。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，语气淡淡：“坐。”
她坐下了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窗帘半拉着，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细长的光带，落在深色的书柜上。空气里有淡淡的墨水味，混着某种清冽的、不知名木质香调——从他身上传来的。
“作业我看了。”
他翻开面前的本子，正是她的作业本。
顾凉月微微坐首身子，准备好应对专业问题的盘问。
然后——
他真的开始问专业问题了。
一个接一个，从作业里的反应机理延伸到课本外的拓展知识，难度逐渐加深，像是在故意试探她的深浅。但顾凉月不慌，原主的记忆力加上她自己本就不笨的脑子，应对起来游刃有余。
一问一答，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“不错。”他合上作业本，终于给出了一个正面的评价，“基础很扎实，理解能力也在线。”
顾凉月松了一口气：“谢谢教授。”
她觉得这场“单独谈话”差不多该结束了，正准备起身告辞——
“坐。”他说。
顾凉月又坐下了。
陆寒枫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。那动作随意，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……压迫感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有对象吗？”
顾凉月一愣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谈对象了吗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和问“作业写完了吗”没什么两样，“男朋友。”
顾凉月的大脑空白了一秒。
她下意识回答：“没有。”
“以前谈过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追求者呢？”他继续问，语调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应该不少。”
顾凉月终于回过神来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看着对面那张清冷禁欲的脸，一时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困惑。
“……教授。”她斟酌着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而不失分寸，“咱们两个谈的话题，是不是有点儿深了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陆寒枫笑了一下。
很淡，几乎看不出弧度，但确实是笑了——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深吗？”他说，“我觉得还好。”
顾凉月：“……？”
哪里好了？
这是教授跟学生该聊的话题吗？
她盯着他的脸，试图从那张过分英俊的面孔上找出点端倪。可他神色如常，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问出那些话的人不是他。
“教授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把话说清楚，“如果您找我来是为了聊作业，那我们己经聊完了。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问题——”
“有。”
他打断她。
顾凉月话音一顿。
陆寒枫微微倾身，手臂搭在桌沿，离她近了一点。这个距离，她能更清晰地看清他的眼睛——黑得像深潭，里面映着她的倒影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他说。
声音压得低了些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你之前说，梦到过我。”
顾凉月心里咯噔一声。
“梦里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要把她的表情一寸一寸看透，“我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顾凉月呼吸一滞。
一个手臂的距离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——很长，微微垂下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，混着若有若无的墨汁气息。近到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。
炙热。
首勾勾的。
和讲台上那个清冷禁欲的教授判若两人。
顾凉月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她在心里疯狂尖叫。
系统你个狗东西跑哪儿去了！你看见了吗！这就是你说的“另一副面孔”吗！这眼神正常吗！这距离正常吗！这是教授对学生该有的眼神吗！
脑海里一片死寂。
酒鬼系统不知道又醉倒在哪个次元里了。
“怎么？”陆寒枫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，低低的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尾音，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？”
不难回答。
难的是他现在看她的眼神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——试探、审视，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晦暗。
顾凉月下意识往后靠了靠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。
可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，不动声色地往前倾了倾身。
距离又缩短了。
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。
“教授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这个距离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是不是有点太近了？”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69 章 第3章 和高冷教授订婚后3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