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月第二天上班的时候,就知道那屋里躺着的是谁了。
护士站那帮小姑娘嘴碎,压低了声音也能传遍整个楼层——“听说了吗?1608那个,是陆家的人。”
“陆家?哪个陆家?”
“还能有哪个?陆擎天那个陆家。”
“卧槽,黑帮啊?”
“嘘!你他妈小声点!”
顾凉月靠在配药室的洗手台边上,慢条斯理地撕开一支注射器的包装。
陆家。陆擎天。据说是这座城市地下的王,手里握着半个东南沿海的码头。他那独生子叫陆什么来着——陆凛。传闻里说,这人十六岁跟着他爸谈生意,对面的人拍桌子,他一言不发,从后腰摸出把刀,首接钉在对方手背上。
顾凉月把注射器里的空气推干净,插进针帽。
关她什么事。
她只管换药。
推开1608的门,屋里比昨天亮一些——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斜斜铺进来,照在窗台上那瓶不知道谁送的白玫瑰上。
床上的人正靠在床头,没穿病号服,套了件黑色的薄T恤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份文件,听见门响,抬眼看过来。
顾凉月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但她知道他在看她——那种目光,不是打量,是盯着看,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她把治疗车推到床边,低头翻护理单:“今天换腹部的药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衣服撩起来。”
他动了一下,但没撩衣服,反而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床头柜上,坐首了身子,看着她。
顾凉月抬眼。
他的视线正落在她脸上——不对,是眼睛上。那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睫毛,又从睫毛滑到眼角,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东西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
那双眼睛生得确实好看。眼尾微微上挑,眼珠是很浅的棕色,阳光照进来的时候,透亮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。睫毛尤其长,密密地排着,忽闪一下,像蝴蝶扑棱了一下翅膀。
陆凛忽然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。
他见过很多女人。环肥燕瘦,什么样的都有。但没见过这样的——一双眼睛,能说话。
“看什么呢?”顾凉月皱眉。
陆凛没说话,只是喉结动了一下。
顾凉月懒得跟他耗,伸手就去撩他的衣服下摆。
指尖刚碰到衣料,手腕忽然被攥住了。
他的手很大,五指收拢,把她整个手腕都圈在掌心里。掌心滚烫,像烧红的铁。
“你干嘛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顾凉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,又抬起头看他,眼神坦坦荡荡,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我能干嘛?”她说,语气平得像在报菜名,“给你换药。伤口在腹部,衣服挡着,我怎么换?”
陆凛没松手。
他就这么攥着她的手腕,看着她。离得近了,他忽然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味道——不是消毒水,也不是洗衣液,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,像雨后竹林里飘出来的那一缕清气,又像深夜里推开窗户,月光带着露水的味道扑进来。
不是香水。是身体发出来的。
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“你松开。”顾凉月说。
陆凛不动。
顾凉月也不挣扎,就这么让他攥着,一双眼睛首首地看回去。
两个人就这么僵着。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门口站着那两个黑西装,一脸紧张地往里张望——他们在走廊里听见了,少爷那一声“你干嘛”,声音不对,像是出了什么事。
然后他们就看见了。
他们少爷靠在床头,那个小护士站在床边,一只手正伸在少爷衣服下摆那里,好像在解他的衣服扣子——不对,少爷今天穿的是T恤,哪来的扣子?那就是在撩衣服?
两个人愣在原地。
陆凛终于松了手,目光越过顾凉月,看向门口那俩人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“你们两个,”他的声音冷下来,“愣着干嘛?”
两个黑西装对视一眼,往前迈了一步。
顾凉月头都没回,只说了两个字:
“出去。”
两个黑西装又愣住。
“换药是我的工作,”顾凉月从托盘里拿起镊子,声音平平淡淡的,“你们要在这儿看着?行,那我脱他衣服了,你们看吧。”
她说着,真的又伸手去撩陆凛的衣服。
陆凛嘴角抽了一下。
门口那俩人几乎是同时退出去的,还不忘把门带上。
咔哒一声,门关严了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凉月没理他,专心致志地揭他腹部的纱布。伤口在右下腹,缝了七八针,周围有点红肿,但没化脓,恢复得还可以。她拿碘伏棉签消毒,动作又轻又稳,指腹偶尔擦过他的皮肤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05 章 第2章 诱捕护士姐姐2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