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的时候，李牧醒了。他躺在床上，听着楼上楼下的动静。没有人走动，也没有人说话。隔壁床上的周放翻了个身，被子窸窸窣窣地响。
他坐起来，穿好鞋，开门出去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杜顺的房间门关着，应该还在睡，昨天累坏了。他走到孙婷房间门口，门半开着。孙婷躺在床上，张毅趴在一边紧紧攥着她的手。老板娘坐在靠窗的沙发上。
听见动静，张毅抬起头，“烧退了。”声音比昨天平稳了些。
李牧走过去，手背贴上孙婷的额头。感觉确实好多了。孙婷脸色还是白，嘴唇上的皮起了好几层。
“啊毅，我有点饿。”孙婷自己说了一句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老板娘站起来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转身出了房间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拿了三块面包和三瓶矿泉水。递给李牧一份，剩下的给了张毅。张毅接过去，扶着孙婷吃了半个面包，喝了半口水。吃完后孙婷又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孙婷重新睁开眼，看向李牧，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。
“闫光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这不怪你，先好好养着。”李牧说。
孙婷没再说，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张毅用拇指替她擦掉，没有搂她，只是握着她的手。
“她太虚了。”张毅说，眼睛没有离开孙婷的脸。“光吃面包不行。我想去药店看看有没有能补营养的东西。”
李牧靠在门框上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知道张毅说的是营养品、维生素片这些东西，昨天去药店只顾着拿药了，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，毕竟几个大粗老爷们，平常感冒发烧基本也都是能挺就挺。哪能想到这么多。张毅应该还在对闫光的事情自责，不想继续连累他们了，但张毅自己去又实在放心不下。
“一起去。”李牧说。
张毅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把杜顺叫上，三个人稳妥点。”
张毅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李牧转身出去。走廊里，杜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了，靠在墙上。
“听见了？不怪我替你做主吧？”李牧说。
杜顺应了一声道：“没事，你们去我也不放心。”
周放从房间出来，头发翘着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“你们说什么？”
“去药店。”李牧说，“你留下，这里不能只留老板娘和孙婷。”
周放张了张嘴，看了李牧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去了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几个人在大堂碰头。李牧把药店的情况与张毅说了一遍：大门朝南，卷帘门昨天被我从里面关上了，我们需要从后门进去。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后面是干净的，没有丧尸。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丧尸游荡过去。
张毅听着，问了一句：“遇到丧尸，能绕过去吗？”
“不好说。路上的丧尸有点多，总会有避不开的时候。”
几个人把路线又过了一遍，谁打头、谁断后、出去之后怎么走、对讲机联络频率，一条一条说清楚。
“下午出发。”李牧说，“检查武器，把背包清空。”
张毅回房间陪孙婷。杜顺回房间。周放坐在前台旁边，把对讲机拿出来试了试，沙沙声正常。
李牧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，两瓶水，一包饼干，水果刀，羊角锤。下午要带的东西单独放：水果刀、羊角锤、两个空袋子、一台对讲机。背包空了，靠在墙边。
他坐下来，仰着头。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，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
老板娘从前台后面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点，往外看了看，又合上，坐回去。
没有人说话。
李牧闭上眼睛。他要好好想想，这次出去不能再有同伴受伤了。
以上为《末土残骸》第 28 章 第28章 逝者已逝，生者如斯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