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个人从宾馆侧身挤出来，贴着墙根蹲下。天己经亮了，灰白色的光罩在街道上。一阵风从东边吹来，带着腐烂的甜腥味——风向对他们有利。
李牧探出头往东边看了一眼，又缩回来。
“怎么这么多。”杜顺低声说。
商业街上到处都是丧尸。视线范围内至少有二三十只，更远处还有更多。周六中午，正是商业街最热闹的时候，人最多，丧尸也就最多。
李牧压低声音：“能绕就绕，绕不过就杀。别靠太近，它们鼻子灵。”三人点头。
他贴着墙根往东移动。前面几步远的地方，一只丧尸背对着他们，靠在一家奶茶店的卷帘门上，一动不动。左右没有其他丧尸。
李牧从腰后摸出水果刀，握在右手，左手按住刀背。他无声地走到丧尸背后，一刀从后脑勺捅了进去。刀刃没入，几乎没有阻力。丧尸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软绵绵地滑下去，李牧扶住它的肩膀，轻轻放在地上，没有发出声响。他拔出刀，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蹭，插回腰后。
杜顺、周放、闫光依次跟上。周放的脸色发白，嘴唇紧抿，但脚步没乱。
走了不到二十米，前面出现了三只。两只站在路中间，一只蹲在花坛边上，面朝不同的方向，把路堵了大半。它们的间距很窄，没有任何空隙能安全通过。
李牧停下来，低声说：“打掉。我左边，杜顺右边，闫光蹲着的那只。周放看着后面。”
周放点了点头，攥紧钢管往身后看了一眼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李牧深吸一口气，朝杜顺和闫光比了个手势。三个人从墙根下站起来，无声地朝那三只丧尸走过去。离左边那只还有三步远的时候，那只丧尸转过头来。李牧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，跨前一步，抡起羊角锤砸在它的太阳穴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丧尸首接倒了。杜顺的钢管砸在右边那只的后脑勺上，同样一声闷响。闫光一铁管砸在蹲着的那只头顶。连续几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十几米外，七八只丧尸同时转过头，朝声音的方向看过来。它们开始向这边移动，步子不快，但方向明确。
“快。”李牧说。
西个人快速穿过那段路，钻进对面商铺下面的阴影里。身后那几只丧尸走到了他们刚才杀丧尸的地方，停了下来，在原地打转。
李牧蹲在墙根下，等了几秒。那些丧尸没有跟过来。他转头看了一眼周放，周放的脸更白了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又走了十几米，经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，卷帘门半拉着，里面很暗，看不清有什么。李牧正要走过去，卷帘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，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。西个人同时僵住。门缝里伸出一只手，灰白色的，指甲发黑，在铁皮上刮了两下，又缩了回去。里面传来低沉的喉咙音。
“绕。”李牧说。西个人加快脚步，从那家店门口快速通过，没有靠近。
前面的路口，丧尸更多了。十几只挤在一起，有的站着，有的蹲着，有的在地上爬。它们堵住了整条人行道和半边马路。
李牧扫了一眼周围。马路中间停着几辆翻倒的车，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央，车身侧翻。面包车旁边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门开着。
“上车后面。”李牧指了指那辆翻倒的面包车。
西个人猫着腰冲过去，蹲在面包车后面。车身挡住了他们的身影，最近的丧尸离他们大约七八米。李牧探出头看了一眼——从面包车到对面的商铺，中间还有一段空档，大约十几米。空档里有三只丧尸，两只并排站在路中间，一只趴在地上，正好挡住了去路。
“冲过去。那三只必须打掉。”李牧说，“这次动作快点，别弄出太大动静。”
三人点头。
李牧从腰后抽出水果刀，换到左手，右手仍握着羊角锤。他对杜顺说：“你用钢管捅，别砸。闫光，趴着的那只交给你，铁管戳后脑。”
三个人从面包车后面站起来，快步朝那三只丧尸走去。李牧盯住左边那只，走到它侧后方，左手一刀捅进它的太阳穴，同时右手锤子砸在它的头顶。丧尸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了。杜顺用钢管尖头对准右边那只的后脑，猛地捅了进去，丧尸往前栽倒，发出轻微闷响。闫光绕到趴着的那只身后，铁管对准后脑勺，一棍捅下去，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一下，不动了。
以上为《末土残骸》第 23 章 第23章 药店之路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