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顺从角落里翻出两个编织袋，扔给李牧一个。两个人摸黑往里面装东西——矿泉水、方便面、面包、火腿肠、饼干，货架上能拿的全都塞了进去。袋子撑得鼓鼓囊囊，拎起来沉甸甸的。杜顺把袋口扎紧，钢管别回腰后。李牧走到卷帘门前，蹲下来，把耳朵贴在门缝边听了一会儿。外面没有动静。
他把卷帘门往上推，先钻了出去，蹲在墙根下。杜顺把两个编织袋递出来，然后侧身钻出，顺手把门拉下。两个人背起袋子，沿着墙根往西走。李牧走在前面，拖把棍握在左手，右手扶着袋口，脚步放得很轻。杜顺跟在他身后。
走到东北角的时候，李牧停下来，探出头看了一眼。东边走廊里空空荡荡，那只穿卫衣的丧尸不知去了哪里。格子衬衫还在原地靠着墙。北边宿舍楼门口趴在地上的那只，挪到了台阶下面。路上没有遮挡。李牧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过那段空地。杜顺紧跟其后。
然后他看见了第一只。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，墙根下缩着一团灰乎乎的东西。是一只丧尸，背对着他们，歪在墙角，像是倒下后就没能再站起来。李牧猛地停住，杜顺差点撞上他。
“前面有一只。”李牧压低声音。杜顺从李牧肩膀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。那只丧尸蹲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墙根的路只有一米多宽，要从它身边过去，必须贴着它走。
李牧慢慢放下编织袋，杜顺也跟着放下。李牧双手握紧拖把棍，一步一步朝那只丧尸走过去。杜顺抽出钢管，跟在他身后。
离它还有三米的时候，那只丧尸动了。它的头慢慢抬起来，帽子滑落，露出一张灰白色的脸。眼珠浑浊，嘴角挂着干涸的黑色液体。它转过头，看见了他们。李牧跨前一步，拖把棍砸在它后脑上。丧尸往前栽，杜顺从侧面一钢管捅进它太阳穴。闷响，倒地。
李牧喘着气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杜顺突然拉了他一把：“后面还有一只！”
李牧猛地转身。第二只就在他们身后七八米的地方，正从东边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。它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，帽子扣在头上，步子很慢，但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它离那两个编织袋只有三西米远。
李牧和杜顺对视了一眼。没有时间商量。两个人同时冲了过去。李牧抡起拖把棍砸向它的肩膀，把它打得歪了一下。杜顺的钢管紧随其后，砸在它的脖子上。丧尸转过身来，双手乱抓。李牧又一棍砸在它的脸上，杜顺绕到侧面，钢管狠狠砸在它的太阳穴上。第二只丧尸也倒了。
两个人都喘着粗气。地上躺着两具尸体，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。
“走。”李牧说。
他们重新背起编织袋，快步走到西侧小门前。李牧推开门，侧身挤了进去。杜顺跟进来，门在身后关上，插销插回去。
楼梯间里一片漆黑。李牧没有开手机，在黑暗中站着，听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。杜顺在身后喘着气，没有说话。
“上楼。”李牧说。
他弯腰拎起编织袋，往楼上走。杜顺跟在他身后。
以上为《末土残骸》第 12 章 第12章 合力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