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的监控室里，副部长站在玻璃前，看着试炼舱里那个年轻人一步步走出去。他的背影很单薄，肩膀在抖，脚步不稳，但他没有倒下。
技术军官低声说：“他赢了。对手是高等领主级，他赢了。”
副部长没有说话。他看了澈很久，然后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
“把他的资料调出来，我要看完整的。”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“包括加密的那部分。”
“是。”
门关上了。监控室里只剩下两个技术军官，和全息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数据。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己经回落到了正常值，但那个峰值——那个在最后一击时达到的峰值——还留在记录里。
右侧的技术军官看着那个数字，低声说：“高阶叛魔者？这他妈的是高阶叛魔者？”
左侧的技术军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数据保存好，关掉屏幕，站起来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远处传来广播的声音，在通知下一批参选者进入试炼舱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说话，有人在高声喊“我过了”。一切都很正常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试炼舱里的那些坑，那些洞，那些烧焦的墙壁和碎裂的投影模块，会在那里留很久。
澈走出试炼舱的时候，走廊里的灯晃了一下。
不是真的晃，是他自己的视线在晃。
左肩的灼伤一阵一阵地疼，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一步落地膝盖都在发软。
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，等那阵晕眩过去。
墙壁是凉的，贴着后背，透过烧破的训练服渗进来，像冰敷。
走廊尽头的休息区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有人在笑，有人在争论，有人在拍着大腿喊“我过了”。
广播里在通知下一批参选者进入试炼舱，声音机械，循环播放。
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的伤口很深，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纤维，血己经不像刚才那样流了，开始在伤口边缘凝固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他把手翻过来，手背上也有几道划痕，不深，是锯齿划的。
他握了握拳，疼，但手指还能动。
他站首身体，向休息区走去。
休息区在走廊中段，是一个半开放的大厅，摆着几十张长椅和几台自动售卖机。
全息屏幕上滚动着各试炼舱的实时状态，绿色代表通过，红色代表淘汰，黄色代表进行中。
澈进去的时候，屏幕上大部分己经是绿色了。他的编号0713那一栏，绿色，后面写着“通过”。
战车第一个看见他。
“澈！”他从长椅上弹起来，三步并两步冲过来，手抬起来想拍澈的肩膀，抬到一半停住了。
他看到澈左肩的战术服烧没了，露出的皮肤是暗红色的，水泡破了，渗出透明的液体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战车的声音变了，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，是压着什么的低。
“没事。”澈说。声音有点哑，嗓子干。
“你他妈这叫没事？”战车指着他的肩膀，“你这都快烤熟了！”
幽影从长椅上站起来，走过来，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澈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几秒后他回来，手里多了一个急救包—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。他拆开包装，拿出消毒喷雾，递给澈。
澈接过来，喷在左肩上。喷雾接触伤口的瞬间，白色的泡沫涌出来，凉丝丝的，把灼烧的痛感压下去了一层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的对手是什么级别？”幽影问。
“中阶领主级。”澈把喷雾还给幽影，开始处理掌心的伤口。
消毒液渗进去的时候疼得他手指发颤，但他没有停，把伤口里的碎屑冲干净，然后用绷带缠上。
缠得不好，松了，又拆了重缠。
战车在旁边看着，憋了一会儿，终于憋不住了：“中阶领主级能把你打成这样？你之前杀的那些领主级——”
“中途变了。”澈说。
战车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变了？”
澈把绷带系好，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绷带缠得太，有点勒，但比松了好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战车。
“打到一半，对手的强度从中阶提到了高等领主级。”
休息区安静了一瞬。旁边几个正在喝饮料的参选者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有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，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战车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幽影靠在墙上，目光在澈身上停了几秒，然后移开。
“高等领主级？”战车终于找回了声音，比之前高了半个调，“你打的是高等领主级？还赢了？”
以上为《契约：暴怒之炎》第 199 章 第199章 不装牛波一会死啊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