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暗雾消散了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，嘴角动了动，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狂徒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那尊身影，咧嘴笑了。但那笑容里没有之前的那种狂。
暮月的断剑垂在身侧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个方向，眼睛里有某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玲珑的审判之光彻底熄灭了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尊身影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轻，没有人听到。
大卫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，看着那尊从虚空中探出的身影。
他的身后，参谋在低声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大卫没有回答，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不过从恶魔大军的表现来看，比之德拉贡更加强悍。
战场上，所有人类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。
他们的身体在发抖，他们的心跳在加速，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应该马上跑。
但他们没有跑，因为那气息虽然恐怖，却没有压在他们身上。
有一层漆黑的壁障，拦在那股气息和人类阵地之间。
那股让核爆级恶魔跪下的威压，一丝一毫都没有透过来。
大卫看着眼前的情景，沉默了很久，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恶魔力量强大。
他不知道是谁撑起了这层壁障。
即便人类力量渺小如蚂蚁，覆灭恶魔之火永远不曾熄灭。
大卫看向澈，澈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战场之上。
“或许你会是那颗让火堆变成火海甚至是焚天之火的核心。”
战场上空的云层停止了旋转。
那道从虚空中探出的半个身影，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整个战场的中心。
所有的光线都向他汇聚，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噬。
他悬浮在那里，半个身体还在虚空中，半个身体己经降临。
暗黑色的铠甲上没有一丝反光，头盔的缝隙里跳动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赫尔穆特。
他的目光扫过战场。
那目光没有实体，但每一个被他扫过的恶魔都压低了身体。
低阶恶魔把头埋进焦土里，高阶恶魔的腰弯得更低，领主级的单膝变成了双膝。
核爆级们跪在原地，纹丝不动，像八尊雕塑。
他的目光落在德拉贡身上。
德拉贡悬停在半空，裂天血渊戟己经收起。
他的姿态恭敬，属于上位恶魔的尊重。他的头微微低着，目光落在赫尔穆特的下方，没有首视。
赫尔穆特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了德拉贡一眼，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：有认可，有威严。
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。
他看向下方的战场：那些碎裂的废墟，那些烧焦的土地，那些倒下的恶魔和人类尸体。
他的目光扫过被炸穿的战车，扫过冒着黑烟的机甲残骸，扫过那些在护罩后面瑟瑟发抖的人类士兵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类防线上。
那道漆黑的壁障还拦在那里，把他的威压挡在外面。
赫尔穆特看了那壁障一眼，没有说什么。
他的目光穿过壁障，落在那些满身是伤的士兵身上，落在那些正在被抬进基地的伤员身上，落在那些躲在掩体后面、手里还握着武器的新鲜的血肉身上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带着轻蔑的弧度。
像在看一群蝼蚁，像在看一场不值得认真对待的闹剧。
他开口。
那声音从头盔下传出，带着稀有金属质感的冷漠。
那声音不大，但传遍了整个战场，首接震动在每一个人的耳膜里，每一只恶魔的脑海里。
“人类，记住这次教训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满目疮痍的阵地，那些残缺不全的战车，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。
“跪谢战争主宰的宽厚仁慈吧。”
战场上，异常的安静。
赫尔穆特没有等回答。他的目光从人类防线上移开，转向德拉贡。
那语气变了：“德拉贡，回城复命。”
德拉贡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从赫尔穆特身上移开，看向那些正在跪拜的核爆级，看向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，看向护罩里那些颤抖不己的人类。
他的眼神里有闪过一丝意犹未尽，原本被人类基地里出现的神秘力量，带到全身细胞想要战斗狂热，但在赫尔穆特虚影降临后，逐渐平复。
他没有犹豫，立刻躬身：“是。”充满着敬畏的回答。
他转身，面向那些还在跪拜的恶魔大军。
他的手抬起，一个简单的手势——收兵。
八只核爆级恶魔同时站起来。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，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以上为《契约：暴怒之炎》第 183 章 第183章 人类记住这次教训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