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剑无双的剑。
那柄湮灭粒子剑在德拉贡的戟影中穿梭，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得像计算过的几何图形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没有浪费的力量。
每一剑都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，在最致命的角度刺入。
澈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战斗。一刀，一刀，又一刀。
没有章法，没有技巧，只有蛮力。
他靠的是铠甲的力量，是克拉图斯的力量，是暴怒的力量。
不是他自己的，他忘了自己曾经在圆盾利刃据点学习到的格斗技巧。
他看着剑无双的剑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声说：“……剑是这样用的。”
没有人听到。
战场上空，德拉贡与剑无双同时停手。
两人相隔数百米，悬停在半空。
德拉贡的铠甲上多了七道剑痕，最深的一道在胸口，差一点就刺穿了甲壳。
剑无双的念无尘铠甲上多了五道被戟刃撕裂的缺口，左臂的装甲几乎全部碎裂。
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。但谁都没有退。
德拉贡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痕，然后抬头看向剑无双。
“阿布斯，你的剑比十年前快了。”
剑无双的声音平静如初：“你的戟倒是慢了。”
德拉贡没有反驳。他握紧裂天血渊戟，暗红色的能量在戟刃上重新凝聚。
这一次，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。
他的消耗，比剑无双大。
但他不会退，因为恶魔契约能够让恶魔之力恢复的很快。
剑无双同样握紧湮灭粒子剑，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重新亮起。他的铠甲在缓慢愈合，但他的体力不会恢复。
他也不会退。
两人同时前冲。
暗红色与银白色再次碰撞。
下方，核爆级恶魔与镇狱者的战斗同样惨烈。
炼狱焚星炮的又一次炮击被寂灭的空间屏障挡下，屏障碎裂，寂灭后退三步，但没有倒。
暗蚀湮灭刃的双刃斩开了墨的暗雾，墨的胸口多了一道伤口，但他的暗雾重新凝聚，缠住了那两柄刃。
其他六组同样在苦战。没有人占上风，没有人倒下。
战线，从天空到地面，全部陷入焦灼。
大衛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，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交错的光点。
红色与蓝色，密密麻麻，分不清哪边更多。
他的身后，参谋在报数据：“第七区护罩能量剩余百分之三十一。第五区百分之二十八。第三区……”
他没有听完。
他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总部说的那位冕下，是谁？
那个能“指点”裁决者的人，是什么存在？还有那个在闭关的裁决者，他出关之后，能改变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我方撑不了多久了。
天空中的碰撞声再次传来，像雷鸣，像战鼓。
大卫抬头，看着那两道身影，祈祷着：“快一点。不管你是谁，快一点。”
泽恩哈特上空，两道身影己经缠斗了近一个小时。
德拉贡的裂天血渊戟再次横扫，剑无双侧身闪避，戟刃擦着他的肩甲掠过，带起一串火花。
剑无双的反击几乎同时到达——湮灭粒子剑从下方刺向德拉贡的咽喉，德拉贡偏头，剑刃划过他的颈侧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两人同时后退，又同时前冲。
没有试探，没有犹豫。每一击都是杀招，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。
德拉贡的铠甲上己经布满了剑痕，最深的一道在背部，是剑无双在三十秒前留下的。
剑无双的念无尘铠甲同样伤痕累累，左半边的装甲几乎全部碎裂，露出下面正在缓慢愈合的生命合金层。
他们的呼吸都很重。但谁都没有停。
德拉贡突然变招。他放弃了大开大合的戟法，双手握住戟身中部，将裂天血渊戟当作长棍横扫，是撞击的起手式。
戟杆砸在剑无双的剑身上，冲击力将他震退数十米。
剑无双稳住身形，抬头，
德拉贡却己经不在原地。
他在剑无双的身后。裂天血渊戟的戟刃从上方劈下，带着撕裂空间的暗红色能量。
“血渊·裂空斩！”
剑无双来不及转身。他的剑反手架在背后，剑刃与戟刃碰撞——
他整个人被劈飞出去，撞穿一栋废墟，摔进地面，砸出一个深坑。
德拉贡没有追击。他悬停在半空，低头看着那个深坑，大口喘息。这一击的消耗太大了，恶魔之力的大片亏空，需要时间来补足。
刚才那一击几乎用了他三成的力量，但只把阿布斯打飞了——没有重伤，没有击杀。
以上为《契约：暴怒之炎》第 179 章 第179章 你还能撑多久？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